一条水龙,直到水龙的眼睛彻底成型时,它猝然看向亭中的小少年,这一眼极尽寒凉。
见水龙已成,夏砚一挥手,水龙直冲百里东君面门,骇得他都忘了逃跑,不过在快要撞上时,那水龙又在半息间散去,又变回了湖中之水。
夏砚又飘然回到亭中,右手掐了一个净心诀,百里东君此时才恢复理智,只是眼中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。
“如何?如果你一个人在外,遇上如我方才这般不讲道理,突然对你出招之人,该如何自救?”
“况且我还将修为压到了金刚凡境,金刚凡境还只是武者之上四境的第一境,这江湖中处于金刚凡境的人何其多。”
点到为止,她确定百里东君只是骇到,身体和精神并无损伤后,也没管他是否回答问题,挥手让侍从送人出府。
气运之子有独特之处很正常,他以后能成长为酒仙,修为直逼神游玄境,必定是在学武上下过苦功的。
况且百里东君是天生武脉,习武简直如喝水一般简单,夏砚只是不想他浪费幼年期这个最佳练武时期罢了,若是他每次逃课都来她这,她也会心生厌烦。
她掐了个清洁咒将庭院中处理干净,又继续拿出棋具准备与自己对弈。
百里东君完全没想到,方才还对他和颜悦色的夏砚会因为他逃课而骤然发难,从小在军营长大的他,很熟悉各类气息,他没从夏砚身上察觉到杀气。
因而,当湖中假山因被夏砚随手一指而崩裂成齑粉时,他只觉得夏砚可能是心里不爽快想发泄一番。
直到湖水全部凌空飘起慢慢凝聚成一条恶龙冲向他时,他直接脊背发凉,全身血液就像被冻僵了一般,几乎忘记了逃跑。
直到他被送出明砚堂,由着父亲的副官送回侯府时,他才渐渐反应过来,方才夏砚那番动作只是为了劝诫他。
回到镇西侯府时,百里东君庆幸今日爷爷和老爹都不在家,他又故技重施哄好了娘亲,避免了一场追逐大战。
此时,百里东君正吊儿郎当地躺靠在自己院子中央的梧桐树下,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揪来的已经干枯狗尾巴草,仔细回想被绝对力量压制时的感觉。
最后,他决定苦练老爹的轻功“三飞燕”,以后也少逃课,暂时就不捉弄并气走自己娘亲请来的师父了。
起码得有反抗的能力,那种压根无法反抗,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的境地,他不想再次感受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