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厌此时才想起昨夜之事,他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,扑坐在地,看着赵婉儿师徒躺在地铺上,皆面色苍白,但好歹气息尚存。
二人的惨状历历在目,直击人心。
提及昨夜之事,他抬手猛地拍向太阳穴,想回忆起一星半点儿有关昨夜的记忆,但昨日被戾气所控,压根想不起之后的事,赵婉儿难道真是他伤的?
看着自己黑乎乎的双手,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气,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心中慢慢涌上绝望之意。
他忍受这么多年,从未滥杀无辜,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了么?
朱厌有些无助地扭头看向一旁甚是淡然的相繇,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希望。
“相繇,我没有失控杀人?对不对?”
“算你没昏了头!文潇看样子是被戾气所伤,多养一段日子便能恢复康健,如今尚在昏睡,似乎是因为惊吓过度。”
“赵婉儿胸口一道致命伤,但是不知那人是不是学艺不精,差了半寸,刚好我也赶到了,立即给她疗伤,不然若是在海边等到你清醒过来,恐怕人真的就没了。”
相繇回忆着两个时辰前的事,忽然拿出一绺白色的毛发,哼笑道:“伤人的是一只狐狸,看来你被人盯上了。”
这两年陆续捉到的异常狐妖,他们背后之人,终于是露出了痕迹,看着是直冲朱厌,直冲大荒而来。
相繇猜测,他或许是想将朱厌再次打为极恶之妖,破坏他万年来苦心经营的名声,想让他消沉,甚至是转变其性情,让朱厌真正成为名副其实是恶妖,一个不在乎苍生的恶妖,而恶妖身负戾气,一旦失控,遭殃的可不止大荒!
“又是狐狸!”
朱厌咬牙切齿,关于狐狸之事,他也知晓一二,这次居然害到他头上了,更深层次的他也想到了,瞬间感受到一丝寒意,他又问道:“捉到了么?不成,捉来也没用,他会自爆。”
“不过我倒是有发现,不过你是不是得先把她们俩送回住处?”
相繇看着朱厌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,提醒他先安置好赵婉儿和文潇,随后又想起昨夜人间发生的事,沉声道:“等你这边收拾好了,跟我去一趟人间,毕方还在帮我守着明砚堂呢。”
“人间又怎么了?唉,好,我先安置好她们师徒。”
朱厌掐诀清洁好自身,意识到如今确实不是细谈之时,赶紧将赵婉儿师徒二人送回历代白泽神女在大荒的住处,又给他们喂了固本培元的丹药,随着相繇径直往人间而去。
“阿砚,你终于来了。”
毕方见相繇忽然出现在砚园的鸳鸯亭中,赶忙迎了上去,又轻轻为她拂去一身风霜。
“咳咳咳,相繇,你赶紧给我讲讲昨晚之事,还有栽赃嫁祸一事又是从何说起?”
朱厌转头避开相繇与毕方二人的亲昵场面,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后,他轻咳几声,声音略带急切的问道。
提起昨夜之事,相繇眼神一厉,顺着毕方的力道坐到石桌旁,记忆倒回到几个时辰前。
相繇那时刚刚将朱厌控制住,便转头走到不远处的两抹白影身边,仔细一看发觉地上躺着的正是是赵婉儿师徒。
赵婉儿胸口有一道十分危险的贯穿伤,而她随手一输的生机灵力替她保住一命。
于是,她蹲下身,为赵婉儿多输送一些生机灵力,又喂下一颗丹药,随后给文潇把过脉之后,确定她并无大碍后。
从空间里翻出被褥,将它们放在背风口,用灵力将师徒俩放到被褥上,这时相繇发现赵婉儿手中攥着一缕白色毛发,便是那狐狸毛。
她很快便想通其中关窍,正准备转头去看看朱厌的情况,却看见不远处奔来一名绿衫小妖。
很明显,是明砚堂弟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