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、组合、排列,形成一条条扭曲、变异、不断自我复制又断裂的基因序列。这些序列并非静止,它们在屏幕上扭曲、蠕动,偶尔会短暂地凝聚成某种类似蛋白质三维结构的诡异图案,或是螺旋状的闪光带,随即又崩解成更基础的代码洪流。屏幕的光芒映在小陈惊恐的瞳孔里,像是某种活物在挣扎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庄严的声音低沉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。阴影在角落里堆积,仿佛潜藏着未知的危险。
“大、大概十五分钟前。最开始是几个画面闪烁,然后就像病毒一样……蔓延到整个系统了!我们尝试重启、切断部分网络……没用!它、它好像有生命一样,会自己寻找路径!”小陈语无伦次,“主任,这不对劲……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电脑病毒!”
庄严没有回答。他快步走到主控机房门口。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,电子门锁面板一片漆黑。他注意到,门缝边缘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色光晕在流动,一闪即逝,像是错觉。他伸手触摸金属门板,指尖传来一种异常温热的触感,仿佛门后不是冰冷的机器,而是某种正在发酵、增殖的活体组织。
“你刚才说,用了备用机械钥匙才打开?”庄严看向小陈。
“是、是的。电子锁完全失灵了。我进去过一次,里面……里面更可怕!”小陈的脸上血色尽失,“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像疯了一样乱闪,而且……而且有声音!一种很低沉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在共振的声音……”
庄严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接过小陈递来的钥匙串,找到那把古老的黄铜机械钥匙,插入锁孔。转动时,发出了干涩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他用力推开沉重的金属门。
一股混杂着极端热量、臭氧和那种奇异生物腥甜的气浪扑面而来,几乎让他踉跄了一下。
机房内的景象,超出了他所有基于医学和科学的认知范畴。
数以百计的服务器机柜如同沉默的黑色墓碑林立,但它们的“墓碑文”却是疯狂闪烁、颜色各异的指示灯,红、绿、黄以毫无规律的频率急遽明灭,构成一幅癫狂的抽象画。巨大的主屏幕上,不再是分屏上那种相对“温和”的序列滚动,而是呈现出一个庞大到令人眩晕的、不断自我重构的dNA双螺旋三维模型。这个模型异常复杂,充满了非自然的碱基对插入和倒位,一些片段在闪烁着危险的红光,仿佛标注着致命的错误,而另一些则呈现出不祥的、流动的金属色泽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声音。
那不是风扇的轰鸣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嗡鸣,仿佛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密闭空间里共振,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中的鼾声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令人牙酸的生命力。这声音穿透空气,钻进鼓膜,甚至引起胸腔的轻微共鸣。
庄严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和心底翻涌的寒意,目光如手术刀般扫过主屏幕。在那疯狂流转的基因瀑布中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重复出现的、被特殊符号(类似一个破碎的螺旋标志和一只抽象的眼睛图案)标记的特定序列片段。这些片段的结构……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他猛地想起,在坠楼少年的术后基因分析报告里,在那些无法解释的“乱码”区域旁边,作为参照对比的,正是来自国家基因库的、标记为“已归档封存”的某些古老实验序列样本编号!那些编号的前缀代码,与屏幕上这些被标记的异常片段,高度相似!
难道……
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,如同毒蛇,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。
“小陈!”他猛地转头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沙哑,“立刻物理断开与外部网络的所有连接!包括和市健康数据中心、国家基因库的备份专线!”
“已、已经断开了!”小陈带着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