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里心电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,像是为生命敲打的节拍器,稳定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脆弱。庄严站在“阿木”——或者说,那个使用着“张伟”身份的坠楼少年——的病床前,目光沉凝。
少年依旧深度昏迷,呼吸依靠机器维持,颅脑损伤和多处骨折带来的生理危机虽已初步控制,但他体内那诡异的基因乱码,以及对抗生素的极端过敏反应,始终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正是那场过敏惊魂,让监护仪首次闪现了那些令人不安的基因序列符号,也由此将他,庄严,彻底拖入了这个深不见底的旋涡。
赵永昌公司的新型抗生素……“曙光-IV号”。
这名字听起来充满希望,背后隐藏的却是难以测量的黑暗。林晓月反水时透露的信息,陈明关于少年双重身份的惊人发现,都像一块块沉重的拼图,指向一个庞大的、跨国界的阴谋网络。而这款差点直接导致少年死亡的抗生素,无疑是这个网络输送而来的关键“工具”之一。
必须查清它的来源!这不仅是理清医疗事故责任的需要,更是撕开敌人伪装的重要突破口。
回到办公室,锁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庄严没有浪费时间,直接拿出了那个用于特殊联络的、经过高度加密的卫星电话。他需要借助更专业、更隐秘的力量。他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、代号为“深蓝”的联络号码。这是他在一次国际联合反生物恐怖演习中,结识的一位身处特殊部门、负责追踪高危生物制剂与非法技术转移的朋友。
电话接通,没有寒暄,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,冷静而直接:“‘医生’,罕见来电。遇到‘特殊病例’了?”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。
“深蓝,我需要帮助,情况紧急且敏感。”庄严语速很快,但清晰,“追踪一款抗生素,商品名‘曙光-IV号’,生产商标注为‘永昌生物’。我需要知道它的真实源头,包括活性成分的原始供应商、核心生产工艺的归属,以及……它是否与任何未公开的、或受管制的基因技术有关联。”
“‘永昌生物’…赵永昌的公司。目标很明确。”深蓝的声音没有波动,“这类追踪涉及商业机密和跨国供应链,常规渠道会被重重壁垒阻挡,而且容易打草惊蛇。我需要更具体的‘引子’。”
“我有。”庄严早有准备,“该批次药品入院时,留有样品和包装信息。我可以提供其国际非专利药品名称(INN)、特定批号、以及……我们分析出的,导致患者产生极端过敏反应的、疑似经过修饰的分子结构片段。” 这是医院药学部和苏茗私下进行深度分析后,得出的高度机密信息。
“分子结构片段?有意思。发到老地方加密数据库。我会启动‘镜像’程序进行比对分析。”深蓝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,显然是意识到了事情的非常规性,“这类针对性修饰,很少见于商业化药物,更像是……定制化研究的产物。”
“我怀疑它根本就不是为了常规治疗而生产的。”庄严沉声道。
“明白了。保持静默,等待联系。此类追踪,尤其是涉及海外实体,需要时间,也可能触及某些……敏感边界。”深蓝提醒道。
“我明白风险。多谢。”
结束通话,庄严将准备好的加密数据包通过特定渠道发送出去。接下来,又是漫长的、令人焦灼的等待。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迷宫中摸索的人,每一次向外伸出触角,都伴随着未知的危险,但也可能是通向光明的唯一路径。
他利用等待的时间,重新翻阅苏茗女儿与少年“阿木”的基因比对报告。那诡异的镜像对称性,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,烙印在两个年轻的生命之上。苏茗女儿那日渐恶化的、无法用现有医学解释的症状,与少年术后出现的异常指标高度重叠。这一切,都指向那个隐藏在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