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中央数据控制室,此刻更像一座现代科技的祭坛。
冰冷的蓝光从弧形主屏幕流淌而下,映照着庄严、苏茗和临时抽调来的信息科核心骨干陈明紧张的面庞。空气里弥漫着设备低沉的嗡鸣与压抑的呼吸声。就在刚才,陈明冒险利用一个已被标记但尚未封锁的后门程序,结合“网络幽灵”提供的密钥片段,成功突破了赵永昌势力设置的最后一层数据屏障,接入了那份被多重加密、传闻中蕴含着所有基因秘密的原始聚合文件。
数据传输进度条在屏幕上艰难地爬升到100%。
一瞬间,死寂。
紧接着,主屏幕猛地暗了下去,并非断电,而是如同坍缩的宇宙,所有光线被吸入一个无形的奇点。
“怎么回事?系统过载了?”陈明手指在控制台上疾走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庄严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的那片深邃的黑暗。一种低沉的、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嗡鸣,开始在所有人心底震颤起来。那不是声音,更像是一种…存在的共鸣。
倏然间,奇点爆发。
没有刺眼的光芒,而是无数道幽蓝色的数据流,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星河,从屏幕中心喷涌而出。它们没有消散,而是在控制室中央的半空中交织、缠绕、构建。不再需要全息投影设备,这些数据流自身成为了物质与能量之间的某种奇异存在,自我凝聚,自我显形。
一个庞大到几乎占据整个控制室空间的、缓缓旋转的三维dNA双螺旋结构,赫然浮现。
它并非静态模型。构成其骨架的,是亿万行流淌不息、闪烁着微光的基因代码——A, t, c, G,不再是枯燥的字母,而是化作了律动的光点。那两条缠绕的螺旋链,也并非平滑的梯架,而是由无数细微的、更小的螺旋和难以理解的几何符号嵌合而成,仿佛在诠释着生命编码那无尽递归的深邃。
“上帝啊…”陈明失声喃喃,忘记了操作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这个巨大的基因双螺旋内部,并非空无一物。其中点缀着无数或明亮或黯淡的光斑,如同星辰。当庄严的视线无意间聚焦于某一个特定光斑时,与之相关的海量信息——对应的个体性名(许多已被匿名化处理,但仍有部分可辨识)、生理数据、疾病史、家族关联,甚至一些碎片化的医疗影像——便会如同被触动的神经突触,瞬间涌入他的意识,并非通过视觉,而是一种直接的“理解”。
他看到了代表坠楼少年的那个光点,其内部结构复杂得令人目眩,一条螺旋链稳定,另一条却布满了断裂和异常重复的序列。紧接着,他“看”到了苏茗女儿对应的光点,其异常区域竟与少年那条断裂的链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互补的镜像对称。
“镜像…原来是物理层面的基因链镜像互补…”苏茗也发现了这一点,声音带着颤抖的顿悟,“不是相似,是…缺失的部分在对方那里!”
就在此时,双螺旋结构上,一片密集且标记着“丁氏特异性标记”的区域,猛然同步闪烁起刺目的红光。那片区域的光斑彼此连接,构成一个清晰的家族网络,而网络的几个关键节点,正指向丁守诚、已故的丁志坚…以及,一个让庄严瞳孔骤缩的坐标——那个坐标,与他刚刚得知的、属于自己的“ZYm--Alpha”原型编码,产生了强烈的共振!
他不仅是调查者,他的基因,早已被编织进了这张巨大的血缘迷网之中,成为一个沉默而关键的节点!
未及他细想,结构图再次异变。
那些分散在各处、代表不同基因异常个体的光点,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,开始沿着双螺旋的轨迹,向着两个特定的区域汇聚、坍缩。一个区域凝聚成炽烈如恒星的光团(象征着坠楼少年和苏茗女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