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或许是安抚病人时造成的),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脸上血色尽失,“怎么回事?他们说有病原体泄露?是哪一科?什么病源?”
庄严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,将她拉进办公室,迅速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噪音。但他关不住那无处不在的、代表绝望的警报声。
“没有泄露。”庄严的声音低沉而肯定,眼神锐利如刀,“至少,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病原体泄露。”
“那这是……”
“是借口。”庄严打断她,走到窗边,透过尚未完全合拢的金属板缝隙向外望去。医院外围的道路已经被迅速清空,拉起了刺眼的警戒线,更多穿着全套防护服、甚至携带特殊装备的人员正在建立隔离带,灯光闪烁,将医院团团围住,如同铁桶一般。“一个将我们所有人,尤其是‘关键目标’,困在这里的完美借口。”
苏茗瞬间明白了过来,她的嘴唇颤抖着:“他们……赵永昌?还是……‘观察者’?他们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我。”庄严转过身,直视着苏茗的眼睛,在那惨绿的光线下,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坚毅,甚至带着一丝狰狞,“我是‘钥匙’。他们需要我,或者说,需要我体内的‘锁钥序列’。而医院封锁,不仅能困住我,还能制造绝对的混乱,掩盖他们真正的行动。同时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这也可能是一次彻底的‘清洗’。所有知情者,所有可能阻碍他们计划的人,都可能被这场‘意外’的‘病原体’一网打尽。”
苏茗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她扶住桌子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?!”
“当利益和野心足够大时,没有什么是不敢的。”庄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而且,他们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技术和资源。制造一种‘疑似’的、无法立刻证伪的病原体恐慌,对他们来说,或许并不难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灯光啪地一声彻底熄灭,只有应急灯和外面隐约透入的警戒灯光提供着微弱的光源。电力被切断了。
紧接着,广播里传来了一个新的、冰冷而威严的声音,不再是之前的命令,而是正式的宣告:
“通告:天成医院内发现未知、高致死率、空气传播性病原体,依据《紧急状态公共卫生法案》,现对全院进行无限期强制隔离封锁。所有人员请保持镇静,留在当前位置,等待后续筛查和指令。重复,所有人员请保持镇静……”
无限期强制隔离!
高致死率!
空气传播!
每一个词都像重锤,敲打在每一个被困者的心头。恐慌如同瘟疫般,在电力中断、通讯受限、与世隔绝的医院内部,以比任何病毒都快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庄严走到办公桌前,尝试拨打几个外部号码,果然,所有信号都已被屏蔽或切断。他们彻底成了瓮中之鳖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苏茗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,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,虽然不在医院,但一旦自己被长期困在这里甚至……
庄严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墙边,轻轻抚摸着那盆苏茗送来的绿萝。在应急灯幽绿的光线下,那绿萝叶片边缘的微弱荧光,似乎变得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,仿佛在吸收着这绝望环境中的某种能量。
他闭上眼睛,努力去感知体内那所谓的“锁钥序列”。不再是之前的排斥和厌恶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尝试去“理解”和“连接”的意念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但他知道,坐以待毙绝不是选项。
突然,一阵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“沙沙”声,传入他的耳中。不是来自门外走廊的混乱,也不是来自广播的杂音,那声音……仿佛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,又像是从脚下深处、从墙壁内部传来。
像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