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……”
老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眼眶瞬间通红,浑浊的老泪滚落下来。
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,靠着门框才没有软倒。
“她……她还在?”
“在过。现在没了。”陈义道,“我替她走完了最后一程。现在,轮到你们了。”
老头剧烈地喘著粗气,死死盯着陈义的脸,像要看穿他的魂魄。
许久,他终于下了某种决心。
“先生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”他声音嘶哑,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“是吗?”陈义没有戳破这拙劣的谎言。
“你……你把东西留下。”老头伸出那只颤抖的手,“我会把它放到先生的灵前。”
“东西不能给你。”
陈义摇头。
“这是‘义字堂’接下的因果,必须亲手了结。”
他看着老头,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我不管苏文清是死是活,也不管这院子里藏着什么。”
陈义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的子时,我会再来。”
“到时候,我需要一个交代。”
“否则,我就用我们抬棺匠的法子,亲自开门,进去讨债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便走,没有半分迟疑,径直汇入了胡同的人流之中。
进门后,老头呆立良久。
直到陈义的身影彻底消失,他脸上的悲恸才被一种更深的恐惧与决绝吞噬。¢u~s^i-p′m~a*x!.¨c¨o+m?
他猛地关上角门,插上门栓。
院内,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破败。
杂草封喉,死水枯池,亭台楼阁的飞檐上挂满蛛网,空气里腐朽的阴冷几乎凝成实质。
老头穿过荒草,快步冲进主屋。
屋内光线昏暗,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天光。正堂之上,没有神佛,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灵位。
老头“噗通”一声跪倒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先生!”他抬起头,老泪纵横,声音发颤。
“福伯。”
一个温润,却又带着碎瓷般病弱感的男人声音,从屏风后幽幽传来。
“外面,吵什么?”
福伯身体一颤,连忙擦干眼泪,恭敬地回答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一个问路的,走错了。”
屏风后,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吗?”那声音很轻。
福伯跪在地上,头埋得更低,身体抖得筛糠。
“福伯。”
屏风后的声音里,忽然带了一丝疲惫的笑意。
“你跟了我六十年,什么时候,也学会撒谎了?”
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,从屏风后伸出,搭在了紫檀木的边框上。
“是她……派人来了,对吗?”
胡同空旷,回音在陈义发麻的指节上震颤。
那股阴冷潮气,正顺着门板,丝丝缕缕地往他骨头缝里钻。
门内,死寂一片。
倒是斜对着杂货铺门口,一个拎着鸟笼的大爷停了脚。
他浑浊的眼珠把陈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脑子不清醒的。
“后生,敲那门干嘛?”大爷京片子味很冲。
陈义收回手,朝他点了下头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人?”大爷被逗乐了,手里的鸟笼子一晃,“你找鬼呐?这‘苏府’,封了快五十年了!当年一场大火,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