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九重试炼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们需要知道具体内容。”
赵铭说,“我是阵法师,习惯谋定后动。
如果连试炼是什么都不知道,贸然进去和送死没区别。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内容。”
凌寒霜摇头,“玉髓之灵只说是‘那位大能一生的九个遗憾’,形式可能是幻境、战斗、谜题……什么都可能。”
赵铭脸色更难看:“也就是说,我们只能凭运气闯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
凌寒霜从储物镯中取出幽冥鉴碎片——那面青铜镜残片,“这东西能照出部分真相,或许能在试炼中提供指引。”
赵铭盯着碎片看了片刻,最终苦笑:“好吧,至少有个工具。”
他看向燕惊鸿:“燕师兄,你决定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燕惊鸿身上。
作为领队,他有最终决定权。
燕惊鸿一直沉默着。
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,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,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那双眼睛,在阴影里格外亮,像两簇烧着的炭。
他在权衡。
凌寒霜看得出来——他在权衡队伍的安危,在权衡任务的目标,也在权衡……对她的信任。
终于,他开口:
“凌师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体内的种子,如果真的失控……最坏的情况是什么?”
凌寒霜沉默片刻,吐出两个字:
“鬼化。”
“意识被种子吞噬,肉身被幽冥鬼气侵蚀,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。
实力可能会暴涨,但……不再是我。”
溶洞内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,赵铭脸色煞白,连陆明轩都握紧了拳头。
“可能性多大?”
燕惊鸿继续问,声音很稳。
“不知道。”
凌寒霜说,“但如果一直放任,十成。
如果去西南,或许五成。
也有可能……找到解决之法,降为零。”
“五成……”
燕惊鸿重复这个词,忽然笑了,“一半对一半,赌命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洞口,背对众人,望向外面暗红的天幕。
良久,他转身:
“我去西南。”
凌寒霜一怔。
她以为他会反对。
毕竟作为领队,要任务是保证队伍安全,而不是陪她冒险。
“燕师兄……”
林晚晴想说什么。
燕惊鸿抬手制止:“理由有三个。”
“第一,凌师妹是队友。
队友有难,我们不能坐视不管。
这是九霄剑宗门规第一条——同门相扶,生死与共。”
“第二,秦川若真打开‘过去之门’,释放的危机可能波及整个荒原。
与其被动防御,不如主动出击,掌握主动权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他看向凌寒霜,眼神锐利:
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不是相信你不会失控,而是相信你——凌寒霜——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也会拼尽全力控制自己,保护队友。”
“就像在石塔一层渡化苏晚晴那样。”
“就像在剑冢林接我剑气那样。”
“你或许满身秘密,或许恐惧缠身,但你的剑,从来只指向敌人,不指向同门。”
“这一点,我燕惊鸿,信。”
话音落下,溶洞内一片寂静。
凌寒霜看着他,喉咙有些紧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却现这个词太轻,轻到无法承载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