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泼洒下来,把史莱克学院浸成一团浓墨。白日里还回荡着蓝银草缠绞、星衍魂力闪烁的测试场,此刻只剩风卷落叶的“沙沙”声,像在低低复述着白日的惊闻——唐三带着蓝银草织笼困邪火,小舞凭柔骨兔魂技躲火线,季星辰凝星芒护弱女,六个少年硬是闯过了连魂帝都皱眉的考核,破了学院几十年的招生纪录。本该是庆功的夜,学院深处那间独立居所的窗却亮着,烛火映出个魁梧身影,像尊钉在窗前的石像,肩头旧伤处的衣料,还留着蓝银草勒过的浅痕。
赵无极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道浅痕——魂力早将皮肉伤养好,可白天被一群毛头小子压制的憋屈,却像生了根的藤蔓,缠得他心口发闷。他曾是江湖上名号响当当的“不动明王”,手里攥着多少魂师的命,踏过的尸骸能堆成小山,怎么也没想到,会栽在一群没长齐的少年手里:唐三的蓝银草专克他的重力控制,季星辰那点草更奇怪,竟能挡他半分力道,连看似娇俏的小舞,都能凭着灵活身法绕得他心烦。
若是早年在道上,他早提着大力金刚熊武魂找上门,让那些小怪物知道什么叫敬畏。可现在,他胸前别着“导师”的身份,唐三、小舞、季星辰的名字,清清楚楚记在史莱克的名册上。这身份像道铁锁,把翻涌的怒火锁在喉咙里,咽下去时烫得烧心——白天考核结束时,他看着戴沐白护着那几个新生,连句重话都没敢说,只憋了满肚子戾气。
“这群小怪物……”他喉间滚出低笑,嘴角勾得阴恻,指节捏得“咔咔”响,“算你们命好,现在动不得。等下次重力训练,老子让唐三扛着三倍重力跑圈,让季星辰的星衍魂力耗空在训练场,看你们还怎么硬气!”脑子里已经闪过少年们被重力压得直不起腰、疼得喊饶的模样,尤其是想到唐三那副沉稳模样被打碎,眼中竟透出点病态的亮——那是憋了太久的戾气,总算找着了出口。
可这念头刚冒头,一道声音突然砸下来,冷得像冰锥扎进耳朵:“赵无极。”
声音不响,却让赵无极浑身一僵,脸上的笑瞬间冻住。他是七十六级魂圣,感知早铺得像张网,白天考核时连小舞藏在树后的呼吸都能捕捉,怎么会有人摸到窗边,还能让他毫无察觉?
“谁?”他猛地转身,眸光利得能刮破人,掌心已聚起淡棕色魂力——那是大力金刚熊武魂的前置气息。过往的杀孽在脑子里翻涌,可更多的是白天的挫败感,他仇家多如牛毛,躲在史莱克才换得几年清净,难不成是旧怨找上门了?还是……哪个看他不顺眼的魂师,想借着“欺负新生”的由头找事?
“出来。”又一声传来,跟着一道极细的魂力缠上他手腕,像蛛丝裹住猎物,没用力,却透着让人不敢反抗的威压——那威压比他见过的任何魂斗罗都要重,压得他心口发沉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赵无极冷哼一声,哪肯认怂?脚下魂力炸开,身形如黑箭般破窗而出,直奔后山密林——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“不动明王”也没怕过,总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,尤其是在被新生挫败之后。
林子里的月光碎在枝叶间,落得满地斑驳。赵无极站在空地中央,浑身肌肉“咔咔”绷紧,棕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来,熊爪般的手掌泛着金属光泽——“大力金刚熊”武魂瞬间附体!七枚魂环“唰”地从脚下升起,绕着他转得猎猎生风:两圈淡黄的百年环,两圈深紫的千年环,最外圈三圈墨黑的万年环,光是那万年环散出的威压,就能让普通魂师腿软。他想起白天用这魂环威压吓新生时的模样,心里又硬气了几分:“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?滚出来!”吼声震得枝头落叶簌簌往下掉,惊飞了林子里的夜鸟。
林间静了片刻,一道修长身影从老槐树后走出来。黑袍扫过地面,没带起半片落叶,脸藏在黑布后,连呼吸都淡得像不存在。他每走一步,地面就轻轻颤一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