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皇子朱橞的寝宫内,一片愁云惨雾。
“呜哇——母妃!您要为儿臣做主啊!”
朱橞顶着一张鼻青脸肿、色彩斑斓的脸,哭得惊天动地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母妃的脚下。
他本以为能得到母妃的安慰和撑腰。
然而,他等来的不是温柔的抚慰,而是一声冰冷的呵斥。
“闭嘴!瞧你这点出息!”
朱橞的母妃,一位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妃子,此刻却是满脸寒霜。
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,反而充满了怒其不争的失望。
朱橞哭声一滞,有点懵。
“母、母妃?”
“你还有脸哭?你可知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!”母妃的声音都在发颤,既是气的,也是怕的。
朱橞满心委屈:“儿臣被人打了!打成这样了啊!那小子就是个没名没分的野种,凭什么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了朱橞另一边完好的脸上。
整个寝宫瞬间安静了。
朱橞彻底傻了,捂着火辣辣的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。
长这么大,母妃连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,今天竟然……打了他?
“没名没分?”母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!
一个没名没分的孩子,能被你父皇亲自抱在怀里?
能住进你父皇的谨身殿?能让你父皇亲自教他读书?”
“你父皇是什么脾气,你不知道吗?他什么时候对你们这些亲儿子有过这般耐心!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冰水兜头浇下,让朱橞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是啊……父皇对他们这些儿子,向来是严厉远胜于慈爱。
动辄就是训斥和考校功课,何曾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?
“你今天招惹的,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,而是你父皇的心尖子!”
“你还想报仇?你是嫌我们母子俩的命太长了吗!”
朱橞被骂得狗血淋头,心里的委屈和怨恨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他不敢再顶撞母妃,只能低下头,眼神里却燃烧着不甘的火焰。
母妃打我……连母妃都向着那个野小子!
凭什么!
他是我父皇的亲儿子!那个朱珏算什么东西!
这仇,我非报不可!
母妃不帮忙,他就自己想办法!
他就不信,他堂堂一个皇子,还斗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!
被母妃禁足在宫里,朱橞表面上老老实实地抄书思过。
暗地里却偷偷派了心腹太监,去联络自己那几个关系最好的兄弟。
第二天,十七皇子朱权、二十皇子朱楹、二十一皇子朱模等人,就借着请安的名义,偷偷溜进了朱橞的寝宫。
一见到兄弟们,朱橞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彻底爆发了。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。
“哥哥们,你们是没看到啊!那小子下手有多黑!简直是往死里打!”
“他还说……他还说我们这些皇子,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!”
“我不过是想跟他交个朋友,他就这样对我!呜呜呜……”
几个半大的少年皇子,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,哪里经得起这般声泪俱下的控诉。
“岂有此理!一个野种也敢这么嚣张!”性子最急的二十皇子朱楹当场就拍了桌子。
“十九哥,你放心,这口气,我们帮你出!”
其他几个皇子也纷纷附和,他们早就对那个突然冒出来,还独占了父皇宠爱的朱珏心怀嫉妒了。
现在出了这事,正好给了他们一个伸张正义的由头。
众人群情激愤,只有年纪稍小,性子也最谨慎的二十一皇子朱模,小声地提出了担忧。
“可是……万一被父皇知道了怎么办?”
“父皇的脾气……我们……”
我们后面的话他没敢说,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。
他们父皇朱元璋的手段,光是听一听都让人两腿发软。
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气氛,瞬间冷却了下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