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,五个少年共同经历某事,导致他们集体沉默、关系断绝,人生轨迹扭曲。
周晓娟的孤僻、徐达富的“没有朋友”、张鹏的沉闷、许文凯的抑郁症、钱小田的异常表现??这些成年后的性格症候,都是当年创伤的延迟发作。
五人团体用沉默结成同盟,但秘密并未消失,而是如癌细胞般在各自生命中扩散。
许文凯的“抑郁症”和“自杀倾向”是秘密的心理学显影;其他人的社会性退缩是秘密的社会学表现。
过去没有过去。
真正的“谋杀”或许在十三年前就已发生,现在的死亡只是当年罪恶的清算。
这是众人在食堂吃午饭时集体讨论出来的一致猜想。尽管可能性有多种,但大家认为,这个可能性是最高的。
那么,钱小田的异常沉默也就有了解释。
她在十三年前犯罪了,他们五个人都犯罪了,所以才不敢说出真相,但她说的“不可能”是什么意思,众人却再度产生了争议。
有人认为,或许当年他们谋杀或意外杀害的人其实没有死,在多年后前来复仇。
有人认为,当年的事情或许被受害者的家人知道了,她觉得不可能。
也有人认为,或许她猜到了凶手就是许文凯。
不管怎样,猜测只是猜测,接下来,得用事实和证据说话。
吃完饭后,众人留在食堂,聊了会天,稍作休整了一会儿,没有谁真的回宿舍休息,没多久,陈年虎便带着朱明出门了,陈磊见他们出门,亦不甘示弱,带着蒋雨出了门。
他们刑侦队里虽然没有矛盾和竞争,但这种卯着劲想要先查到线索的精神,却也是另一种层面的竞争。
随后,冷宇和付怡也回了技术队办公室,准备重新审视三起“意外”现场的勘查报告,寻找可能被忽略的关联点。
看到大家为了查案竟然这么“卷”,原本还真想回宿舍眯一会儿的李东,倒也有点不好意思回去了。
罢了罢了,要卷就一起卷!
等破了案,有的是时间休息。
李东这般想起,刚站起身,却见张正明已经提前一步站了起来,往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“瘦猴,你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中午吃多了,我回宿舍眯一会儿啊。”
“他们都去办案了,你回去睡觉,你挺特立独行啊?”
“......可我真困了。”
“你这个年纪,怎么睡得着的?吃多了就得多走,跟我办案去!”
“......我就半小时。”
“你这人其实没什么缺点,就是太懒了,困什么困,我开车,你在车上眯。”
“......好吧。
我都不好意思去睡,你还想睡?
还想不想进步啦?
李东许久没有像这样感受到当领导的好处了,心里有点舒坦。
很快,二人开着车,前往红旗小学。
长乐县红旗小学坐落在老城区,是县城里历史最久的小学,创办于六十年代,到如今已有将近三十个年头了。
红砖砌成的围墙有些斑驳,校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门,上方拱形铁架上,“红旗小学”四个红色大字在阳光下有些褪色。
把车停在校门口,李东站在大门前,有些恍惚。
这里其实也是他的母校。
记忆中,校园里种着高大的梧桐树,夏天枝繁叶茂,投下大片的荫凉。红砖教学楼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春绿秋红。操场是黄土地面,跑起来尘土飞扬。冬天的早晨,同学们在操场上跺着脚做早操,哈出的白气连成一片。
他在这里度过了六年时光。
算算时间,如果周晓娟他们1977年是十岁,上四年级,那么自己上学时,他们应该已经毕业了。但校园的样子,大抵没什么变化。
“李队?”张正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嗯,走吧。”
暑假刚结束不久,开学才一个多月,下午一点多,还没到上课时间,向门卫出示证件后,二人走进了此时十分静谧的校园。
记忆中的几棵老梧桐树依然伫立,树荫下有几个沙坑和水泥砌的乒乓球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