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妩那丫头在门外跪了一夜,现在装好人去讨好宴北了?”
听着这些话,霍宴北紧攥的拳头咯咯作响。
一瞬间,气氛降至冰点。
霍老爷子跺了跺手里的拐杖:“吵什么?我还没死呢!”
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霍宴北却忽然起身,修长的大手猛地一抬。
砰一声巨响。
桌子被掀了。
酒菜洒落一地。
人人震惊!
霍宴北行事狠厉,霍家人是知道的。
但是,当着老爷子面发飙,还是头一回。
霍老爷子手里的拐杖抡到孙子身上:“给我滚去祠堂跪着!”
霍宴北挨了一棍,眉头都没皱一下,薄唇轻掀:“爷爷,如果还要执行家法的话,请快一点,这里,我不想多留一刻钟。”
“孽障!跪一夜!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!”
霍老爷子气得心梗痛。
霍宴北却已经迈着大长腿走出堂屋。
去了祠堂。
这顿家宴算是毁了。
一大家子吓得纷纷退席。
只有霍宴北的父亲霍启文留了下来。
他扶着霍老爷子进里屋坐下,“您别怪他。”
霍老爷子叹气:“罚他,是因为他现在行事愈发狂悖,得磨磨他的性子才行。”
霍启文松了一口气。
……
祠堂。
霍宴北跪在青石板铺砌的地面上。
修长的双腿将裤子绷的很紧。
挺括宽厚的脊背像一张拉满的弓,隔着衬衫,隐隐可现那紧实的肌肉线条。
他双手搭在腿上,阴郁的面孔抬起,冰冷的像一尊石雕。
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时,脊背微颤,意乱神迷地唤了一声,“阿妩……”
以前,在霍家,每当他被罚跪祠堂或是受家法时,只有阿妩陪着他。
看到他满背鞭伤时,会哭的跟只小奶猫似的。
霍家,人心凉薄。
可他曾经自私的把她拽入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。
他知道,她在霍家过得不开心。
可他还是将她禁锢在身边。
他习惯了她陪着。
阿妩不在,他睡觉都难以安稳。
霍宴北转过头,看清楚来人时,眉头紧拧。
霍启文叹气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该放下那丫头了……”
男人菲薄的唇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父亲,我到底没能遗传您爱情至上的伟大,不像您,当年轻飘飘就抛弃了我母亲和我,和你养在外面的女人重婚生子。”
“是我对不住你死去的母亲,也亏欠了你。”
霍启文再次重重叹了一声:“宴北,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,六年前,你就明白这个道理,即便霍妩现在还在,你们之间也不会有未来,六年前,你就做出了选择,不是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