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着这个问题走到电梯口,乔眠正欲抬手摁员工电梯时,对面已经进入专用电梯的霍宴北沉声命令,“过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
拒绝的话下意识就要脱口欲出,却在触及到男人那双严肃清冷的目光时,温驯的抬步走了进去。
离职之前,尽量少惹他不快。
电梯缓缓上行,乔眠规矩站在他身后的角落里。
抬起眼皮,偷偷打量着他。
注意到他袖口凌乱,大衣有些褶皱,连裤子也没有平日里熨烫的笔直。
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。
一看就知道,昨夜没有洗浴。
而且,是在车里睡了一夜……
“出来,到我办公室。”走神时,电梯已经停在三十一层。
霍宴北丢下这句话后,沉步朝办公室走去。
乔眠亦步亦趋跟出来,问陈珂,“霍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
她现在对霍宴北真是怕极了。
倒不是怕被他训,而是怕他发疯纠缠。
陈珂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,给她吃定心丸,“霍总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,放心,你进去后,主打一个听话就是。”
这话跟没说一样。
乔眠心情忐忑的走进办公室。
“霍总,有事您吩咐……”
她在办公桌前站定,垂着眼眸,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。
但是,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,出卖了她此时心里很紧张。
霍宴北收回视线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,推到她面前,“看一下。”
乔眠疑惑的拿起来,仔细看完后,一脸惊讶地看着霍宴北,“霍总,我不是霍氏员工,您给我劳务合同做什么?”
霍宴北高大修长的身躯陷进真皮座椅里,双手交叉于怀,脸上的表情略显严肃,“你在荣华的合同还有半年就到期了,如果离职的话,可以来霍氏。”
乔眠攥着文件的手指轻轻一颤。
他突然给她这份劳务合同,难道知道她要从荣华律所离职了吗?
凝神时,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传来,“离开荣华,以你的资历,即便去别的律所就职,薪水也远远达不到霍氏法务部给你待遇。”
合同在指间攥出褶皱,乔眠咬紧了唇角。
比起掌控地方经济命脉的霍氏集团,即便爬到律师行业最顶端的翘楚,也也是资本圈的打工人和推牌手。
她刚仔细看过了,霍氏开出的年薪,比她即将要入职的同尘律所还要高出两倍。
这是一道答案很明显的选择题,无论是为名,还是为钱,换作是谁,都会选择就职霍氏。
而且,在霍氏,接触的都是顶级资本圈层的大项目。
对于她这样中庸的律师,是提升锻炼能力的绝佳机会。
甚至是改变职业命运的机遇……
可是——
如果不是躲霍宴北的话,她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么诱人的待遇。
没人会跟钱过不去。
何况,像她这种需要养三个娃,很缺钱的人。
可是,如果真的就职霍氏,待在霍宴北身边做事,只会跟他纠缠越来越深。
两人相处久了,她的身份,终有一天会败露。
一旦霍宴北知道她是霍妩的话,以他疯批偏执的性子,是绝对不可能放开她。
再让他知晓,她给他生了三个孩子的话,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孩子抢走。
但要是霍家老爷子知道的话……
霍家这样的顶级名门,极注重家世出身,即便她母凭子贵,也不可能让她进霍家的门。
所以,她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……去母留子。
这一点,六年前,霍老爷子就跟她说得很明白。
那是霍宴北和宋蔓订婚前夕,霍老爷子曾经命人把她接回老宅,跟她开诚布公的密谈了一次。
到现在,她依旧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场景。
她跪在地上。
霍老爷子拄着拐杖,将一张支票和张飞往M国的机票丢到她面前的青石地砖上,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怒气。
“霍妩,当初接你回霍家,一是念在你照顾过宴北,答谢你对霍家的恩情,二是,见你无依无靠实在可怜,这才给你一个霍家千金的身份,让你衣食无忧,荣华富贵,可是,你这个丫头,未免太贪心了!”
“你明知道,我反对你和宴北的事情,可你,私底下还要勾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