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怔忡地靠在洗手间的门板上,死死咬住下唇。
直到咸腥味蔓延至整个口腔。
原来所有的温柔,所有的保护,都只是主人对宠物的施舍罢了。
亏她那么努力,那么辛苦地想要摆脱和南芸的交易,原来这一切,只是她的自作多情。
她曾经很骄傲自己可以站在傅承州身边,以为自己是特别的。
现在才明白,那些纵容,宠爱,不过是主人心情好时扔给狗的一块骨头。
难怪他时冷时热,时好时坏,连个名分都不肯给她。
因为自始至终,他都没把她当伴侣看过。
“嗡——”
手机在掌心突然响动,吓得黎漾浑身一颤。
她慌忙按下静音键,但已经晚了。
“啊!”
叶夏珠的惊呼声从门外传来,“承州,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?”
黎漾的呼吸瞬间停住。
透过门缝,她看到傅承州锃亮的皮鞋停在了洗手台前。
然后是叶夏珠怯生生地指向隔间,“好像……有声音。”
“是不是有人?”
傅承州的目光顺着叶夏珠手指的方向下移。
黎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裙角从门板下露出了一小截,湿漉漉的布料还在灯光下泛着水光。
她慌忙将裙摆收了进来,也不知道傅承州看到没看到。
傅承州停了几秒没说话,而后开口,“走吧,出去说。”
洗手间的门“咔嗒”一声关上。
傅承州和叶夏珠并肩走在走廊上。
叶夏珠眼底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担忧,“承州,刚刚我们的话,不会被人听到了吧?”
傅承州嗓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,“听到了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叶夏珠瘪瘪嘴,“可是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明明是因为最近有很多富家千金在宴会换衣服的视频被拍到,在圈子里面流传……”
“所以你才故意说那么难听的话,就是怕我和黎助理去换衣服被偷拍到,对吧?”
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傅承州轻笑一声,不置可否。
“才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当然是因为……她不重要啊。”
她心里不是放不下那个人吗?
那就让她自己去衡量,究竟是尊严重要,还是那个放不下的人更重要。
黎漾走出隔间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妆容斑驳,眼睛无神,礼服上那朵溃烂的“花”已经蔓延到裙摆。
宛如她的心,被傅承州亲手撕碎,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。
她对着自己轻声说,“该醒了。”
镜中女人因为这句话,眼神渐渐变得清明,那些软弱和悲伤被一点点收起。
黎漾整理好散乱的头发,擦掉晕染的眼妆,最后看了一眼自己,平静地走了出去。
走廊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,宴会厅的喧闹声从远处传来,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宾客们的谈笑。
黎漾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,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主会场。
推开鎏金雕花的大门,璀璨的光影瞬间倾泻而下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光像是撒了一地的钻石,落在香槟杯上、女士们的珠宝上、男士们的腕表上,晃得人眼花缭乱。
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觥筹交错间,衣香鬓影,纸醉金迷。
黎漾站在人群边缘,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女士们,先生们!”
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,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,“欢迎各位莅临今晚的慈善晚宴!”
掌声雷动。
主持人站在宴会厅前方的舞台上,微笑着环视全场,“在晚宴正式开始前,我们将进行一场特别的拍卖会。”
“规则很简单,每一位嘉宾都需要捐出一件物品,由在场宾客竞拍,所得款项将全部用于慈善事业!”
台下响起一阵异动。
有人对活动大家赞许,有人则开始打量自己身上的配饰,思考该捐什么才不至于太失体面。
主持人眨了眨眼,语气轻松,“当然,捐赠物品的价值不限。”
“但希望各位能慷慨解囊,为需要帮助的人献上一份爱心。”
黎漾静静听着,手指抚上颈间的蓝宝石项链。
她深吸一口气,解下项链。
宝石在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