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开始后,情况更诡异了。
“电凝功率调到45?”胡夏切开肌层时突然停下,转头看向苏篱。
“35足够,他凝血功能不好。”苏篱盯着监护仪,顺手调整了吸引器角度。
当胡夏分离到肿瘤边缘时,器械护士递来的显微剪突然被苏篱截住:“换钝头剪,锐器会划破包膜。”她说着亲自递过另一把器械,胡夏居然很自然地接了过去。
巡回护士偷偷掐了自己一把,她每次都不习惯这样的场景,简直像顶尖教授在带学生主刀,可角色完全反了!
最惊悚的是肿瘤摘除阶段。胡夏刚捏起镊子,苏篱突然按住他手腕:“停,你左手两点钟方向有根变异静脉。”她直接伸手拨开组织,暴露出胡夏视野死角的血管,“现在可以继续。”
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。
没人敢提醒胡夏主任他额头的汗已经滴到无菌单上,更没人敢问为什么他每个关键操作前都要先看苏篱眼色。直到最后一层筋膜缝合完毕,胡夏长舒一口气:“引流管放置……”
“斜45度朝向膈肌。”苏篱已经接过话头,手指在络枫肋缘比划出精准位置,“他肝缘位置偏高,常规放置会戳破肝包膜。”
当络枫终于在复苏室醒来时,隐约听见护士们在嘀咕:“胡主任出门就虚脱了,说是这辈子压力最大的时候就是跟苏小姐一起手术……”
而那个叫苏篱的姑娘,正站在他的床边,单手插兜,低头检查络枫的各项生命体征。
络枫一转头,便看到身后一屋子崇拜的目光对准了苏篱。
他的妹妹好像真的...了不得!
苏篱也发现他醒了,将手中的记录本还给护士,随后走到床边,乖顺的喊了一句“大哥”,她又说:“肿瘤已经完全切除,拿去化验的结果也是良性,大哥近半月还是应该在家中修养,尽量少劳累,不要碰酒。”
络枫眼神复杂,问了句,“妹妹的医术,都是和谁学的?为什么连军区医院的一把手胡夏,都要向你讨教?”
苏篱笑笑说:“胡叔叔没向我讨教,我们只是相互学习。”
络枫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,眼力见还是有的,知道妹妹这话明显是谦虚了,但他也确实想不通,连医科大学都没毕业的她,怎么会比胡夏还厉害。
苏篱:“没什么事的话,大哥就先休息,我准备回家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络枫喊住她,“我今天晚上还安排了一个会议,但有一份文件落在家里了,妹妹帮我拿回来吧。”
苏篱眉头一皱,“大哥,我说了你不能劳累,这场手术已经让你元气大伤了,你不想赶快好起来吗?”
络枫心中暖洋洋的,但也为难地说:“我以为不碍事的,就让助理将会议安排在了今晚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苏篱坚定反对。
一向说一不二的络枫对上妹妹的强硬态度,整个人也软了下来乖乖听话,“好吧,我给恒闫打个电话,他最近应该都在公司里,这次的项目投资跟他的研究也有关系,你把文件送去我的办公室,让他来负责这次的会议。”
苏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络家人全部从Y国来到京城,因为产业遍布全球,他们在京城也有一家分公司,络枫在分公司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。
苏篱回家按照他的要求拿到了文件,在封面上看见项目名称,《全器官再生与免疫兼容性移植系统》。
她眉梢一扬,这么大胆的研究没几十亿美金,可做不出花样,而且是她三哥的研究...
苏篱骤然意识到,这个家里跟她一样拥有多重身份的,还有她的哥哥们。
即将成为黑手党教父,人头悬挂在第二的三哥络恒闫,还是个拥有创新想法的生物科学家。
前者杀人,后者救人,苏篱觉得三哥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...
等收到了大哥给的公司地址,苏篱骑上机车前往目的地。
与此同时。
秦宽特地带了未来老丈人,前往络枫的公司,准备谈论一下让苏家也加入此次的项目,分一点钱。
秦宽的跑车停在公司大楼门口,临下车前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,对着苏名嘱咐道:“这Y国的首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