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此刻也被他教训的哑口无言,苏篱适时出声,“这事也不全是闻言的错,是新河博物馆走漏了风声,才引来了劫匪。”
施律眯了下眼,非常不愉快的看着她,那眼神仿佛在说,‘你竟然还敢帮他说话?’
苏篱很少能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,连她都被影响了。
但是她依然直视他的眼睛,淡淡开口:“再不送我去医院,我的血就会弄脏你的衣服。”
施律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手臂肌肉绷紧,将苏篱往怀里更深地按了按,“走了。”
他军靴碾过沙地的力度加重,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闻言不甘心地追上来:"至少让我跟去医院!"
“滚回去向你的奶奶报平安。”
施律转头最后撇了他一眼,整个人犹如一头蛰伏的野兽,充斥着危险与气势,“再跟一步,我不介意让你也躺上救护车。”
闻言脚步一顿,有心而生的被面前男人身上杀神般的气势吓了一跳。
他从未见过施律如此模样,这应当是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才会有的神情,难道他是被当做敌人了吗?
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苏篱看见施律颈侧暴起的青筋。
她突然伸手,染血的指尖轻轻搭在他喉结上:"施律。"
这个触碰让男人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他低头对上她平静的目光,呼吸明显滞了一瞬。
“你吓到他了。”苏篱轻声说。
头一次。
苏篱没有客气的喊他施大少爷,施先生等生疏礼貌的称呼,而是直接唤了他的名字。
那原本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,骤然好转。
施律那唇角也是在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,“哦,吓到就吓到了吧,谁让他明知是护送珠宝出门,还不多带一些人手的。”
苏篱无语了。
闻言看着依偎在施律怀中远去的苏篱,站在原地,眼神复杂。
他以前认为韶书艺是个不错的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,他试着跟韶书艺接触,可心里上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他一直不知道缺少他冲动一回跟她在一起的那部分是什么,直到今晚看见不一样的苏篱,看见她的另一面,心中空缺的一角瞬间被她填满。
闻言喜欢这样的苏篱,她才是能跟他走入婚姻的女人。
但现在,他都还没能展开自己的追求计划,就要因为一场劫匪案让一切都泡汤了。
闻言的内心压抑又难受。
如果苏篱是喜欢施律的,那样优秀到整个国家都爱护的海上战神,他区区一介商人,如何能比得过?
......
将苏篱送医检查后,医生才发现她腿上的伤口比平常的擦伤要难处理的多了。
碎片虽然只是划破她的腿,但由于其材质脆弱精密度高又极具杀伤力,这也是伤口一直血流不止的原因。
医生需要非常精细的为苏篱的伤口进行处理,而施律在一旁看的眉头紧蹙。
苏篱对自己制作的武器心中有数,取出碎片时的疼痛还是让她凝神咬住了嘴唇,她眼看着医生的操作有点问题,正要开口解释,旁的男人率先一步,出手拦住了医生继续清创的动作,“我来。”
医生怔了怔,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我是军人,也考过军医,我有行医资格,这类特殊制造的武器碎片跟普通的不一样,你这样处理很容易造成大出血。”
施律拿走了她手中的医疗工具,坐到了苏篱对面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消毒灯下泛着冷白的光。他俯身时军装领口掠过苏篱的鼻尖,带着硝烟与雪松的气息。
“忍耐一下,我速战速决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右手持着镊子十分稳当,“肌肉放松。”
“我知道,来吧。”
苏篱刚准备咬住的下唇突然被温热指腹抵住,“疼就咬我”。
施律左手托着她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肩窝,这个姿势让医生倒抽冷气——那些嵌在血肉里的金属碎屑正随着她细微的颤抖反射细碎冷光。
确实太疼了,苏篱咬住了他的手指,牙齿嵌入他的血肉,毫不客气。
施律连眼神都没变一下,只全身心的投入在处理她伤口的事情上,直到最后一枚碎屑被取出,他紧绷的身体也在瞬间松懈。
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