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池小宝一夜,林顺英困得眼皮打架,不知不觉睡到了天亮。
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她才猛然醒神,发现自己还睡在池小宝的房间里。
她轻手轻脚地出门,见池老太正在院里扫着地上的炮仗红纸。
“顺英啊,怎么不多睡会儿。”池老太停下扫帚,布满褶子的脸上全是心疼。
“睡饱了。”林顺英左右看了看,“允宴呢?”
“天没亮就走了,说是县里工作落实,催得紧。”池老太放下笤帚,上前拉住林顺英的手,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,“英英啊,允宴那孩子工作上很努力,你多担待,日子是自个儿过的,事业有奔头,家才能跟着好起来。”
说着,池老太从兜里摸出个红纸包,硬往林顺英手里塞,“拿着,妈给的,买点自己喜欢的。”
“妈,我不能要。”林顺英连连推辞。
“给你的就拿着!新媳妇进门,哪有空手头的道理!”池老太板起脸,不容拒绝。
林顺英只好收下,心里暖烘烘的,“妈,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你和小宝。”
她没耽搁,去灶房熬了锅稠乎乎的白米粥,又趁着空档,把昨天借来的板凳挨家挨户地还了回去。
村里人见着她,都夸池家娶了个好媳妇,勤快又懂事。
等她端着粥回屋,想去叫池小宝吃饭时,却发现里屋的床铺空了。
林顺英怕这娃,心里藏事,赶紧放下碗筷出门去找。
山帽沟不大,她顺着村里唯一的土路,一直找到了和柳河村交界的小山坡。
远远地,她就瞧见了赵春华。
赵春华正跟几个村里的闲汉唾沫横飞地吹嘘,看方向,是准备去请前世给林顺英干活的那几个老木匠。
“我家明轩说了,女人就该在家享福,可我这人就是闲不住,等我们木材厂盘活了,到时候都来我厂里帮忙,姐亏待不了你们!”
她一转身,正好看见林顺英,脸上得意的笑更是藏不住了。
“顺英姐!我还以为你新婚燕尔,起不来床呢,怎么,池团长没陪着你啊?”
林顺英看她那张扬的样子,不禁冷笑。
投机取巧赵春华是玩得明明白白,就是不知道她还能得意多久。
林顺英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递过去,“刚结婚,都忙。”
赵春华看着那颗包装精致的奶糖,心里再度不平衡。
池家真下血本,这种城里孩子都未必能天天吃的糖,就这么随手给林顺英当零嘴?
她嫁给池允宴的时候,什么都从简,连床新被子都是她娘家陪送的!
林顺英没说,这是出嫁前父亲备的。
赵春华左手拿过喜糖,只字不提自己的嫉妒,面上笑得更甜了,“对了顺英姐,等我的木材厂盘活了,可以聘你来厂子里做事,保准罩着你。”
她能挂在嘴边的,也就将来支棱起来的木材厂。
昨晚新婚夜,江明轩居然要跟她分床睡,劈头盖脸的骂她,毁了和林顺英的好姻缘。
赵春华怄着一口气,林顺英却点了点头,顺便问了嘴,“瞧见我们家小宝了吗?”
想起那个倒霉孩子,赵春华只想翻白眼。
她前世嫁给池允宴,就被那个小王八蛋白眼相待,刚才确实是撞见了,还抢走了他的宝贝。
赵春华悄无声息地将右手的东西丢在了林顺英脚边,正瞅见池小宝从山坡下一阵风的跑来。
她下巴抬了抬,看向池小宝的方向,“咯,那不是嘛!”
林顺英回头去看,赵春华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,转身离去。
池小宝跑得着急,双眼腥红地死死盯着赵春华离去的方向,声嘶力竭大喊着,“坏女人!把的金角大王还给我!还我金角大王!”
什么金角大王,黑角大王的?
林顺英急忙拦住了池小宝,“咋回事?”
池小宝被林顺英抓着,还拼命地奔向赵春华,衣裳都快跟身体脱节了。
“她夺走了我的金角大王,她坏!”池小宝咬牙切齿,嘴里还发出“呜嗯嗯”的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