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试结束后的日子,骤然慢了下来。
对绝大多数考生而言,这是一场焦灼的炼狱。
他们争论答案,猜测分数,向渺茫的希望祈祷。
街头巷尾,茶余饭后,关于省考难度的讨论,成了无数家庭短暂的焦点。
而楚风云,过着一种近乎隐居的生活。
他推掉了所有同学聚会,谢绝了所有无关邀约。
生活规律得如同精密的钟表。
清晨,迎着朝阳跑步。
上午,翻阅最新的报纸与政策文件,指尖拂过铅字的油墨香。
下午,沉浸在党史、近代史和人物传记的海洋里,与那些历史的巨人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夜晚,是对一天信息的梳理、归纳与思考。
他很清楚,笔试只是敲开了半扇门。
真正的考验,是面试。
面试台上,他要面对的,是活生生的人,是阅历丰富、目光如炬的真正掌权者。
仅仅依靠超前理念,不够。
还需要底蕴,需要急智,更需要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名为“气度”的东西。
这天下午,楚风云正在租住的小屋里读《万历十五年》,试图从泛黄的纸页中,窥探权力运行的微妙肌理。
门外,传来邮递员熟悉的大嗓门。
“楚风云!挂号信!”
他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,放下书,起身开门。
邮递员递来一个厚实的标准信封,上面“江南省人事考试院”的红色印章,有些刺眼。
笔试成绩单。
到了。
尽管结果早已注定,但当真切地捏住这封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信函时,他的指尖还是感到了一丝电流般的触感。
“谢谢。”
他道了声谢,关上门,回到书桌前。
他没有立刻拆开,只是静静看着信封上,那一行打印的自己的名字和考号。
前世,他收到的也是这样一封信。
一个中等偏上的分数,这还是沾了部队的光,加了分的,才堪堪挤进面试,面试涉险过关。
裁纸刀划开封口,动作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他抽出了里面的成绩单。
行政职业能力测验:分。
申论:分。
笔试成绩:分。
报考职位:省委办公厅秘书处(综合管理)——排名:1。
一个毫无悬念,甚至堪称恐怖的第一。
行测分数,精准地控制在他预想的高分区间,优秀,但不至于惊世骇俗。
而申论的92分,则无声地宣告着,他那篇“未来二十年的答卷”,拥有何等的分量!
总分!
这个分数,如同一道天堑,将身后所有的竞争者,远远地抛开。
他几乎能想象到,当这个分数出现在考试院内部的统计表上时,会引起怎样的小范围震动。
尤其是那篇申论。
或许,早已被某位阅卷组的专家特别标记,呈送到了某些有心人的案头。
楚风云将成绩单轻轻放在桌上,脸上没有狂喜,甚至没有一丝笑意。
这只是他庞大计划中,稳稳落下的第一颗棋子。
仅此而已。
真正的棋局,现在才刚刚开幕。
几乎就在他确认成绩的同一时间,县里几个消息灵通的考生家庭,已经通过各自的渠道,打听到了这份足以改变命运的排名。
楚风云那个断层第一的成绩,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县城这个小小的圈子里,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!
第一个电话,是母亲周桂兰打来的,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