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草心口一窒。
她从西北一路跑到这里来,路上吃尽了苦头不说,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委屈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紧紧攥在一起,指尖都泛着白。
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样的人?为了赖上你,甚至拉上你的亲妈,联合起来算计你?”
周时砚冷峻的脸色,在黑暗的车厢内看得不真切,但那双冰冷的双眸却给出了答案。
“不然呢?”他反问。
苏叶草的眼眶瞬间红了,水汽旖旎。
“周时砚,你摸摸自己的良心,是不是现在不管我说什么,做什么,你都不会相信我?”
“信任?”
周时砚哼笑了一声:“你在我这里,完全没有信任可言!”
他说着话,目光缓缓落在苏叶草的肚子上:“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,这件事情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耳边一声轰鸣,宛若一道惊雷在苏叶草的脑子里炸开。
她面色僵硬地看着周时砚。
不消两秒,“啪”,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“混蛋!”
苏叶草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
“孩子是怎么来的,你娘心里会没数吗?你有本事在这里质问我,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你那个好妈,看她是是怎么把我送到你床上去的!”
“任何人都可以说我这个孩子怀得不清不楚,但唯独你不行!”
苏叶草骂完,猛地推开车门跑下了车。
车门被她狠狠摔上,整个车子都为之一震。
周时砚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苏叶草消失的方向,默默收回视线,又点燃了一只烟咬在嘴里。
家属院里守卫森严,能出什么事?
更何况,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,一个孕妇也走不了多远,等气消了,自然也就回来了。
想到这里,周时砚莫名有些烦躁,摁灭了烟头,推门下车回了家。
“时砚,你回来了。”
周老太一直在客厅里坐着,听见动静就立马起身迎了过去。
看见只有周时砚自己一个人回来,她焦急地往他身后张望。
“小苏呢?她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回来?”
周时砚弯腰换了鞋,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上坐下:“不用管她!”
“啥叫不用管她?”
周老太的声音顿时拔高,脸色都吓白了:“什么叫做走了?她一个孕妇,这大晚上的能去哪?不行,我得去找她!”
说着,周老太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
周时砚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,声音沉沉的:“不用去找她。”
周老太急的直跺脚:“你拉着我干什么,快放开,万一我的乖孙儿出了什么事,你让我怎么面对老周家的列祖列宗。”
“她走不远。”
周时砚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,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 :“等她把脾气使完了,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!”
周老太坐立难安:“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咱们老周家的骨肉,是你的亲生儿子,可金贵着呢,不能有半点闪失啊!”
周时砚倒了一杯凉白开,仰头一饮而尽。
尽管如此,还是难压心头的火气。
他放下杯子,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,眼神复杂:“妈,自从你嫁给我爸以来,这些年来,一直为了周家的事情劳心伤神,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,你这么辛苦,到底累不累?”
周老太顿时一愣,这么多年来,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一句累不累。
她张了张嘴,哑口无言。
周时砚看着她,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许多。
“爸走的早,你一个人把我们兄弟俩拉扯大,吃了不少苦头,我心里都记着。”
“我大哥去了以后,我心疼你,想让你过上几天好日子,一个月一大半的工资都给你寄回家里去了,就是想让你享享清福,别再为了家里的事情操心了。”
“至于我的事情,我心里有主意,就不用你担心了,你这又是何必呢?苏叶草几句话就把你千里迢迢骗到这里来,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年纪多大了!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怎么办?”
周老太眼眶一红:“妈什么福都不想享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