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棠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张燕飞,好看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。
从野外回来后,许樵风就跟她说了张燕飞自掘坟墓的前因后果。
处在上位的领导们自然也知道了原因。
但不知道是谁,居然往军区打了个电话,硬是把张燕飞违反规定的事情给瞒下来。
他现在本应该在住院部好好养伤,现在却跑到中医科来要什么药膏,显然是着急回队里,生怕许樵风多说什么。
“药膏是针对外伤修复的,你的腿是粉末性骨折,首要任务是卧床休息,不是幻想有的没的。”
宁棠继续手上动作,一口气说完来自医生的建议后,指了指门,示意张燕飞可以离开了。
张燕飞一听就急了。
拐杖不要了,往地上狠狠一砸,声音又气又凶:
“你就是不想给!不就是个破药膏吗?许樵风能用,我怎么就不能用?”
“我看你就是偏心眼,身为医生,居然对病人区别对待,我要去院长那举报你!”
下午正是忙的时候,走廊外面全是在排队的病人。
听到张燕飞的吼声,无数双眼睛下意识看了过来。
宁棠没恼,只是起身把门打开得更大了,好心地让外面看戏的人能看清楚。
她指了指张燕飞五花大绑的腿:“张同志,我是医生,只看病情不看私人恩怨。”
“你现在的情况,唯一的医嘱就是卧床休息,伤筋动骨一百天,你至少两个月,要是你强行用其他手段,骨头长歪了,以后走路都费劲,更别提训练,你也能接受?”
“还是说,你根本不在乎这些,就等着事情发生后来找我麻烦?”
宁棠毫不客气,语气冷得仿佛要掉下冰渣子。
张燕飞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脸色涨成猪肝色。
他其实知道骨折回复慢,可眼看同期战友都在出任务,甚至连许樵风这个死对头都在训练场上频频风光。
就只有张燕飞一个人躺在医院,他急得恨不得第二天就能出院。
没想到宁棠几句话就把他心里想的什么给戳穿了。
张燕飞之前确实想过,如果真出了问题,到时候他就怪宁棠这个当医生的技术不好。
现在被架在中间下不来台,张燕飞黑着脸,决定装作听不懂的样子。
他闻言勃然大怒,把桌子敲得震天响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没用,我又不是医生,我现在这个当病人唯一的诉求就是想下个星期出院!”
宁棠看着张燕飞因为生气通红的脸,眼神里最后一丝平淡也没有了。
“张同志,出院不是你拍桌子能决定的,也不是我决定的。”
“我只是中医科的小医生,你不是我的病人,你应该去找骨科。”
说完,宁棠起身朝走廊外面走去,并对着正巧在附近巡逻的保卫科喊道:“保卫科,这里有个不受控制的病人,麻烦你们快把人带走。”
张燕飞一听到她喊人,下意识慌张从凳子上起来。
眼见保卫科的人慢慢靠近,他慌了。
没有任何思考,伸出手想要扯宁棠,阻止道:“你这个死女人,赶紧把嘴闭上!”
宁棠早有所防备,就在人即将靠近的下一秒钟时,侧身闪躲。
动作快速地从大白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毫不犹豫对着张燕飞的脸上喷去。
张燕飞只觉得眼前一麻。
辛辣感觉瞬间在眼睛里乱窜,刺得他睁不开眼,本能地往后后退,双手胡乱挥舞。
他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!”
“宁棠!你这个贱女人,居然敢动手喷我!”
宁棠往后退开,一直到安全距离才把手里的辣椒水喷雾慢悠悠放回口袋里。
她语气冷得没有一丝起伏,但莫名给人种心情不错的感觉:“这是我下夜班留着防身用的,你先动手拉扯,我被吓到了。”
此时,保卫科的人快步冲过来。
一左一右架着趴在地上,用双手揉眼睛的张燕飞。
张燕飞被擒住还不老实,他忍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