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医生被她逗得笑出了声,伸手点了点宁棠的额头:“你这丫头,就知道打趣我。”
两人又说笑了几句,宁棠才扶着腰,慢慢悠悠地往中医科走。
别看现在已经是初冬了。
外面的阳光还很温暖。
她走得慢,踩着那些光斑,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惬意,轻轻踢了她一下。
宁棠低头,温柔地摸了摸肚皮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许樵风这次出任务,说是最多十天,可她心里还是免不了惦记。
山里路险,他又是个凡事都冲在前头的性子,能叫人放心吗?
正想着,之前放在白大褂兜子里面的药品单子从兜里慢慢掉下。
最后飘飘悠悠落在地上。
宁棠弯腰想去捡,肚子坠得慌,动作便慢了半拍。
身后有人快步走上来,替她捡起了药品单子,递了过来。
“宁主任,您小心些。”
是李大夫。
他刚从药房那边过来,手里还攥着个药方子,见宁棠弯腰不便,便顺手帮了忙。
宁棠道了谢,接过单子,才想起李大夫方才还提了黄芪入库的事。
“李大夫。”她叫住正要走的人,“方才那批黄芪,你验过成色了?”
“验过了。”李大夫点点头,一脸认真。
“都是上等的绵黄芪,根条粗长,断面黄白色,没有空心的,就是数量差了两斤,我想着您定有分寸,就没多问。”
宁棠笑了笑:“你做得对。秋冬季节,补气的方子用量大,回头我让采购科再补订一批,你盯着点,别让药房断了货。”
“哎,好嘞。”
李大夫应得爽快,又想起什么,补充道,“对了宁主任,刚才门诊那边来了个老太太,说是心口疼得厉害,儿女都在外地,就她一个人来的,我瞧着症状像是气滞血瘀,开了个血府逐瘀汤的底子,想请您过去瞧瞧,把把关。”
宁棠点点头:“我这就过去。”
李大夫憨厚地笑了笑,又叮嘱了一句:“您慢着走,不急。”
看着李大夫的背影,宁棠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人是踏实,做事一丝不苟,待人又温和,中医科的副组长,选他确实最合适不过。
王大夫医术不算差,就是心思太活,总想着走捷径,借着宁棠的名头往上爬,这样的人,终究是靠不住的。
宁棠慢慢挪到门诊室,推门进去,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,正捂着心口,坐在椅子上轻轻喘气。
听见动静,老太太抬眼看过来,眼里满是疼意,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:“大夫,您来了。”
宁棠走过去,扶着老太太的胳膊,让她坐得舒服些,又拿起脉枕,让她伸手过来。
指尖搭在腕上,脉象涩滞,果然是气滞血瘀的症候。
“老人家,您这心口疼,是不是疼起来像针扎似的,还总爱叹气?”
老太太愣了愣,随即用力点头:“可不是嘛!大夫您真是神了,一摸脉就知道。”
“我这病,好几年了,儿女不在身边,疼起来就只能捱着,今儿实在捱不住了,才来医院碰碰运气。”
宁棠又问了些饮食起居的情况。
知道老太太平日里寡言少语,总爱一个人闷在家里,心里郁气不散,才积出了这毛病。
她拿起李大夫开的方子,看了看,药量用得很稳妥,就是少了一味疏肝理气的柴胡。
宁棠提笔添了几味药,又改了改药量,递给老太太:“老人家,您这病,不光要吃药,还得放宽心。没事多出去走走,跟老街坊们说说话,别总闷在家里,郁气散了,病也就好得快了。”
老太太接过药方,眼眶有些红:“谢谢您宁大夫,您真是个好人。我这老婆子,没少给医院添麻烦,也就您肯耐心听我说话。”
宁棠笑了笑,又嘱咐了几句煎药的注意事项,看着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,才松了口气。
刚坐下,王大夫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请柬,脸上满是喜色。
“宁主任!宁主任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