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胎气这四个字,像一道惊雷劈在宁心的头顶。
她浑身一颤,抓着床单的手陡然收紧,修长又整洁,刻意留长的长指甲差点没被抓断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她嘶声力竭地喊着,声音里满是惶恐,“我怀的是两个小子!是老张家的根!怎么会动胎气?大夫你再看看!肯定是看错了!”
值班大夫见多了这样的孕妇,只是皱着眉吩咐护士:“推去做B超,再抽个血查孕酮。”
护士应了声,七手八脚地准备推床。
宁心却疯了似的挣扎,死活不肯躺上去,嘴里颠三倒四地嚷着:“我不去!我没病!我就是摔了一下!我的孩子好好的!你们别想骗我!”
她这一闹,牵扯到腹部,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袭来,疼得她眼前发黑,浑身发软。
再也没了力气挣扎,只能瘫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。
旁边看热闹的几个老婆婆还没走,见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窃窃私语。
“造孽啊,好好的孩子,非要这么折腾。”
“就是,仗着怀了儿子就作天作地,这下好了,怕是要出事。”
“宁大夫刚才都没碰她,是她自己要扑上去拦人,摔了也是活该。”
“果然老话说得对,越作妖的人越不是好得瑟的,你们看她刚才坏了个儿子这么装,现在好了吧,直接把儿子收走了,真是报应。”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宁心的耳朵里。
她想反驳,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士把自己推走。
B超室里,冰冷的仪器探头贴在她的小腹上,宁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死死盯着屏幕,尽管她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图像。
大夫沉默地看着屏幕,眉头越皱越紧,半晌才收回探头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孕囊已经脱落,两个孩子都没保住。”
轰的一声。
宁心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她怔怔地看着大夫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大公鸡。
大夫重复了一遍:“流产了,两个胎儿都没保住。你这是剧烈撞击引发的先兆流产,加上之前你就总赖在医院里,作息不规律,情绪波动太大,根本没好好养胎,就算这次没摔,孩子也未必能保得住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宁心。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抓大夫的胳膊,眼神里满是疯狂:“你骗人!你一定是骗人的!我怀的是儿子!是两个儿子!怎么会没了?你还我儿子!你还我儿子!”
大夫被她抓得生疼,皱眉甩开她的手:“你冷静点!这是检查结果,骗你有什么用?”
宁心被甩得跌回床上,彻底崩溃了。
她捂着脸,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那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悔恨,听得人心里发沉。
她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。
想起自己仗着怀孕,在医院里耀武扬威,嫌弃乡下老婆婆,嘲讽宁棠。
想起自己偷偷收罗家里的票子,盘算着张燕飞出不来就打掉孩子跑路。
报应。
这都是报应。
宁心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,肚子里的坠痛感一阵比一阵厉害,下身也开始涌出温热的液体。
护士连忙过来给她处理,一边忙活一边叹气:“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该好好养着,何苦呢。”
宁心听着这话,哭得更凶了。
她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孩子没了,张燕飞还被调查,能不能出来还是个未知数。
就算他能出来,知道自己把他盼星星盼月亮的两个儿子给作没了,怕是能打死她。
那些票子和钱?
没了孩子,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?
宁心就像个被抽走了骨架的木偶,瘫在床上,浑身冰凉,连哭的力气都渐渐没了。
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只有宁心越来越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