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飞缓缓站起身,走到陈坪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淡漠地问道。
“怎么,你愿意招了吗?”
陈坪浑身瘫软地靠在刑柱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,伤口处的疼痛依旧阵阵袭来。
他看着苏飞冰冷的眼神,又看了看一旁的刑具,他颤声说道。
“我招,我全招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嘶哑的说道。
“上次课从铸币局回来之后,侯爷确实对铸钱模具动了心思,当天晚上吃过晚饭,他就支走了所有下人,单独问我,有没有办法能弄到铸币局的铸币模具。”
我知道他是想要自己铸造铜钱。
我当时吓得不轻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,只说铸币局守卫森严,此事万万不可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侯爷就没再和我说过这件事。”陈坪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茫然。
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其他人去偷模具,真的不知道,我只是普通管家,很多事情侯爷也不会都告诉我的。”
说完这番话,陈坪面色变得无比难看。
他心里非常清楚,自己说出这些话,就等于彻底出卖了皓宇侯。
以皓宇侯的性子,就算自己能活着离开诏狱,皓宇侯府管家这个职位也彻底保不住了,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苏飞在他说话的同时,运转神级洞察术,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只见陈坪说话时,心跳平稳,眼神没有丝毫闪躲,呼吸也均匀正常,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。
苏飞心中已然有了判断。
陈坪说的是真话。
这皓宇侯确实对铸币模具很有想法,而偷窃模具的行动。
陈坪并不知道。
看来是皓宇侯安排了其他人执行,并没有让这个管家陈坪参与此事。
只是苏飞手中没有足够的证据。
而且这皓宇侯暂时也不在府中。
苏飞凝视着眼前的陈坪。
铜钱案牵连甚广,铸币模具失窃绝非小事。
若是放任不管,等到假币彻底泛滥,必会扰乱朝纲、影响民生,此事拖延不得。
如今陈坪虽已招供,证实了皓宇侯对铸币模具有觊觎之心,但关键的偷窃行动细节、幕后同伙以及模具的下落,陈坪一概不知。
皓宇侯此刻不在府中,没有直接证据,贸然行事极易打草惊蛇,反而让事情变得被动。
思来想去,眼下最稳妥的办法,便是先暗中监视皓宇侯府,等待皓宇侯归来,同时寻找其府中的破绽,搜集确凿证据。
打定主意后,苏飞不再犹豫,转头对一旁的狱吏吩咐道。
“将陈坪押入诏狱牢房,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探视,也别让他出了什么意外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两名狱吏上前架起浑身瘫软,气息奄奄的陈坪,拖着他朝着牢房的方向走去。
陈坪一路上低着头,脸色死灰,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半分傲气,只剩对未来的绝望。
看着陈坪被押走,苏飞转过身,目光落在雷冲霄身上,沉声道。
“老雷,你立刻安排一队精干的锦衣卫,换上便服,前往皓宇侯府附近潜伏盯梢。”
雷冲霄闻言,立刻躬身应道。
“属下明白,不知指挥使还有其他吩咐吗?”
苏飞语气严肃地叮嘱道。
“记住务必隐蔽行踪,万万不可被皓宇侯府的人发现,让他们日夜轮班值守,密切关注侯府的人员进出、货物往来,发现任何异常情况,让他们前往我府上汇报。”
“属下遵命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