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何皇后故作沉吟,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与满意。
王甫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,“娘娘明鉴,凉州乃我大汉旧疆,地域广袤,将一州之地封予皇长子,足显陛下恩宠与娘娘宽厚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近年来,北地、安定、金城等郡的羌人屡生事端,不服王化,劫掠州县。边将们尚且疲于应付,朝廷政令……呵呵,在那片土地上,恐怕也难出州府百里。皇长子年少,若去那里‘守土安疆’,正是历练的好机会啊!”
何皇后的“恍然”: 何皇后脸上露出“恍然大悟”的神情,仿佛刚刚才知道凉州的“实际情况”,她轻轻拍手,笑道:“还是王常侍思虑周全!凉州地广,正配皇子身份;些许羌乱,想必朔儿既有报国之心,定能克服。如此安排,既全了他的忠孝之名,又显得陛下与本宫对他寄予厚望,真是……再好不过了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殿内充满了阴谋得逞的愉悦气氛。他们都清楚,将一个毫无根基、年仅十岁的少年扔到凉州那个早已失控、羌汉混杂、叛乱频仍的烂摊子里,无异于将他推入火坑。所谓的“历练”,不过是让其自生自灭的体面说法。若能死在路上,或是死于羌乱,那更是永绝后患,皆大欢喜。
“既然如此,”何皇后收敛笑容,恢复母仪天下的端庄,“待陛下向本宫问起时,本宫便如此建议。王常侍在陛下面前,也当多多美言才是。”
“老奴明白,定不负娘娘所托。”王甫躬身领命。
一场针对刘朔的,看似成全、实为放逐乃至谋杀的阴谋,就在这暖香弥漫的长秋宫中,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。他们甚至已经能预见,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接到就封凉州的旨意时,脸上那绝望而惊恐的表情。
然而,他们绝不会想到,他们眼中那个急于逃离皇宫、可能死于路途或蛮荒的“怯懦”少年,体内蕴藏着怎样的力量,脑中又装着何等惊人的野心与图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