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刘朔 叩首再拜”
“光和六年 春”
他放下笔,轻轻吹干墨迹,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,装入一个特制的锦囊中,又以火漆密封,盖上他凉王的印玺。做完这一切,他望向东南洛阳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那深邃的目光,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,落到母亲身上。
洛阳,深宫,西苑某处依旧冷清的偏殿。
原婉正坐在窗前,就着微弱的天光,缝补着一件早已洗得发白的旧宫装。殿内陈设依旧简陋,虽比琉璃阁稍好,但依旧透着股挥之不去的寒酸气。她的鬓角已悄然爬上了更多白发,手指因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,眼神中惯常地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与惶恐。
突然,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不同于往常的脚步声。一名面生的中年宦官在两名小黄门的陪同下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恭敬与探究的复杂表情。
“原夫人,”那宦官的声音尖细却不算难听,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柔和,“凉州有信至,乃凉王殿下亲笔,并有贡品随至,已记录在案,稍后便有人送来。”
“凉州……朔儿?!” 原婉手中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她猛地站起身,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几年了,除了最初那封报平安的简短书信后,便再无音讯。她日夜祈祷,生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。
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,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封沉甸甸的、带着火漆印玺的锦囊。那熟悉的“朔”字印文,让她瞬间泪如泉涌。
她屏退左右宦官们识趣地退到殿外等候,独自一人回到内室,用颤抖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、几乎是虔诚地拆开锦囊,取出那叠厚厚的信纸。
“母亲大人膝下,敬禀者……”
刚看到开篇,她的泪水便再次决堤,模糊了视线。她慌忙用袖子擦拭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,仿佛儿子就在耳边轻声诉说。读到儿子诉说思念,她的心揪紧了;读到儿子报平安、述说凉州安定,她脸上露出了欣慰却又带着心疼的笑容,她知道儿子定然省略了无数艰难困苦;读到儿子叮嘱她保重身体、不要俭省,她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下,滴落在信纸上,晕开一小团墨迹。
当看到那份厚重的礼单,以及儿子那句“必当设法迎请母亲至凉州”的承诺时,原婉再也忍不住,压抑了多年的委屈、担忧、思念,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她将信纸紧紧捂在胸口,仿佛能感受到儿子的体温和力量,低声的、压抑的啜泣在空寂的殿内回荡。
“朔儿……我的朔儿……长大了,有出息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哽咽,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酸楚。
她哭了一会儿,又生怕泪水损坏了信纸,连忙小心地将其展平,叠好,贴身收藏。然后,她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憔悴却此刻泛着光彩的容颜,仔细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。
&n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