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庶来了之后,堂里办事的节奏快了不少。
这人办事利索,看文书一眼扫过去,提笔就能批出要点。田丰管监察,沮授管谋划,陈琳管文书,徐庶就帮着刘朔总揽哪儿的粮该调,哪儿的衣该发,哪儿的官该换,他理得清清楚楚。
可雪不等人。
又下了几场,一场比一场大。邺城外的官道上,雪积了半尺深,车马难行。北边传回的消息更糟幽州渔阳、右北平几个郡,冻死了上百人,大多是老人孩子。房塌了三百多间,有些整个村子被雪埋了。
刘朔在堂上听报,手指捏着茶杯,捏得指节发白。
“棉衣运到哪儿了?”他问。
程昱翻册子:“凉州那批,还在河东郡卡着。益州的,刚出陈仓道。并州的太行山隘口雪崩了,路断了。”
“断了?”刘朔抬头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三天前。”程昱声音低下去,“押运的校尉来信,说路被雪埋了十几丈,人过不去,车更不行。估计得开春才能通。”
开春。还有两个月。
两个月,要冻死多少人?
刘朔闭上眼。河北的驰道没修好袁绍这些年只顾打仗,路修得马马虎虎。从凉州、益州运东西过来,得翻山越岭。平时还好,一遇大雪,全堵路上。
修路。得修路。
可修路要人。河北现在哪有闲人?青壮要么当兵,要么种地,要么逃难死了。剩下的老弱妇孺,能顾着自己就不错了。
“俘虏呢?”刘朔问,“袁绍那些降兵,不是还有几万在修路吗?”
田丰开口:“陛下,那些俘虏也是汉人。天寒地冻的修路,已经冻死几十个了。再逼下去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白不能把人往死里用。
刘朔也知道。那些降兵虽是俘虏,但终究是汉人。这些年修路挖矿死的,多是匈奴、西域那些异族俘虏。往益州拓宽陈仓道、褒斜道、傥骆道,前后用了四五万俘虏,活下来的不到一半。现在异族俘虏消耗得差不多了,汉人俘虏他下不去手。
正犯愁,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亲兵掀帘进来,带着一股冷风:“陛下!幽州急报乌桓、鲜卑几部趁雪南下,劫了渔阳郡三个村子,抢粮百石,掳走百姓二百余人!”
堂里一静。
刘朔缓缓睁开眼:“又是他们。”
沮授皱眉:“去岁并州大雪,匈奴就南下抢过。今年幽州雪更大,乌桓鲜卑没吃的,只能冒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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