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官渡。
北风刮过原野,卷起地上未化的雪渣子。两边的军阵都铺开了,黑压压的望不到头。
刘朔这边,三万大军分五个方阵列在前头。关羽的西凉铁骑打头阵,人马都披着玄甲,长矛的杆子握在手里,一动不动的,像一片铁铸的林子。后头是并州骑兵,弓都挂在鞍上,刀鞘的皮绳绷得紧。
高顺的重甲步兵列在两翼。那些兵是真重从头到脚包着铁,走路时甲片撞得哗啦响,手里提着大盾和长戟,往地上一站,就成了一排铁墙。
南边,曹操的八万人也摆开了架势。
前排是虎豹骑,甲胄是旧的,但擦得亮。马是好马,腿粗脖子短,一看就是能跑长途的。后头的步卒站得密密麻麻,长枪的尖儿像一片芦苇荡,在风里轻轻晃。再往后看,那些兵就杂了有的穿皮甲,有的就一件厚布衣,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。可人站在那儿,腰背都挺着,眼睛盯着北边,没人往后退。
辰时三刻,两边主将出阵。
刘朔骑马到阵前五十步。玄甲红袍,腰间的剑没出鞘,剑柄的铜饰在晨光里泛着暗光。
对面,曹操也出来了。他穿一身玄铁甲,肩甲有几处凹痕,护心镜磨得发白。马是黄骠马,鬃毛剪得短,蹄子刨着地上的冻土。
两人在中间碰头。
“伯诚。”曹操先开口,脸上带着笑,“阵势不小。”
“对得起孟德兄这八万大军。”刘朔勒住马。
曹操往他身后看了看,目光在高顺那些重甲步兵上停了停。“重甲步卒也带来了,这是真要拼命。”
“该拼命的时候,不含糊。”
曹操点点头,忽然抬手指了指两军之间的空地:“敢不敢下马坐坐?我带了酒。”
刘朔翻身下马。
亲兵要跟,他摆了摆手。对面曹操也一个人下马走来。
两边的军士搬来两张马扎,一张矮几。酒具是曹操那边出的两只铜壶,四只陶碗,还有个小炭炉。炭是上好的银炭,烧起来没烟。酒倒进壶里,架在火上温着,咕嘟咕嘟的响。
两人就在阵前坐下。身后是数万大军,眼前是温着的酒。
曹操提起壶,倒了碗酒推过来:“尝尝,谯县的酒。”
刘朔端起碗抿了一口。酒温得刚好,不烫嘴,咽下去一路暖到胃里。“好酒。”
“比凉州的如何?”
“凉州的酒烈,一口下去像烧刀子。”刘朔放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