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激动起来:
“……接着批到搜查证后,我们趁他上班时突击搜查他家。
非常简陋,几乎没什么值钱东西,但书极多,在他书桌上,发现,以及一小捆没使用的、与绑架信同款的信纸。
更重要的是,有一本他自己的工作笔记,最后几页用极其隐晦、甚至带点文言腔的句子,记录了他对周局长‘庸碌无能’、‘阻挠文脉’的愤懑。
以及‘予其教训’、‘警其心神’之类的想法,时间跨度正好覆盖案发前后。”
林燃听到这里,缓缓呼出一口气。证据链闭合了。
“抓捕很顺利。”
秦墨最后说道:
“在他办公室,他看到我们出示的搜查证和部分证据照片时,没有挣扎,只是喃喃一句‘还是太快了……’。
审讯时,他起初沉默,后来在证据面前,承认了罪行。作案过程和你推断的差不多……孩子在他试图转移时哭闹挣扎,他惊慌之下失手……
之后那些纸条,既是为了误导拖延,也是他内心那种扭曲的、想要展示‘智慧’和‘掌控力’的欲望在作祟。
他说,看到报纸上分析案件陷入僵局,警方‘毫无头绪’时,他甚至有过一丝病态的快感。”
会见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只有通话器里轻微的电流声。
秦墨看着玻璃墙后的林燃,眼神有些复杂:
“案子破了,局长亲自给专案组记功。
我的那份‘报告’被当作关键突破点之一……没人知道报告背后的信息来自哪里。”
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,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:
“林燃,你一个身在监狱,信息闭塞的……犯人,到底是怎么看出这些的?仅凭我上次给你看的那一眼照片?”
林燃的笑容慢慢收敛,眼神变得沉静而专注,仿佛回到了警校的课堂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秦墨的问题,而是微微调整了坐姿,囚服下的脊背挺直了些。
“秦墨。”
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,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回忆的调子。
“你还记得警校刑事技术专业的‘三基’考核吗?”
秦墨一愣,下意识点头:
“基本功、基础理论、基本技能。每学期末的综合测评,加权比例很高。”
“对。”
林燃目光似乎透过玻璃墙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“我那一届,国保专业和你们刑技专业有些课程是重合的。现场勘查、文书检验、犯罪心理学导论……这些课,我的期末成绩,都是优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句:
“不是死记硬背的那种优。我……可能在这方面有点特别。
对细节,对人的行为逻辑,对文字背后隐藏的情绪和习惯,比较敏感。
教授说过,这叫‘观察力过剩’,既是天赋,也是负担。”
秦墨没有说话,但眼神里的怀疑稍稍退去,被一丝审视取代。
警校的考核严格,能拿到全优的,确实是凤毛麟角,她也有所耳闻当年国保专业有个学霸。
“毕业前那个学期,我在市局刑侦支队实习,跟的是老预审员、省级专家刘一魁。”
林燃继续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。
“三个月,跟了七起案子,从盗窃到伤害都有。我师傅有个习惯,喜欢让我先看卷宗,特别是口供和现场照片,然后他问‘觉得哪里不对劲’。”
他目光落回秦墨脸上:
“开始十次有九次错。后来慢慢能蒙对一半。最后一次,是一起伪装成入室抢劫的故意伤害案,丈夫打晕了妻子,伪造现场。
我从丈夫口供里一个关于‘听见隔壁狗叫时间’的细微矛盾,和现场照片里一个本该被碰倒却没倒的花瓶,指出了问题。案子后来破了。”
秦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话器。
这些细节,不像临时编造的。
省级专家刘一魁的威名,她也听说过。
能在这种业内大佬手底下实习,还能连续破案,全校也没几个。
“所以,当你看那张纸条照片时。”
她缓缓问道,“你是在用警校学的东西,还有实习时练出来的‘感觉’?”
“不全是‘感觉’。”林燃摇头。
“是分析和联想。你给我的照片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