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台四周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——全是犯人,至少有几十个,分成了几个明显的阵营。
左侧是码头帮的人,以大眼仔为首,十几个精壮汉子还穿着车间防尘服,看来是以劳改加班的名义,溜过来看拳赛的。
右侧是笑面佛的人,陈有仁依旧穿着那身平整的囚服,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。
身后站着白癜风和平头男,还有七八个一看就是打手的壮汉。
见林燃进来,笑面佛微微点头,笑容深了几分。
正对面,则是一些中立势力的头目和慕名而来的赌徒。
林燃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——其中“北佬帮”那个关公纹身的汉子抱着双臂,对自己笑着示意。
擂台中央,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正在热身。
侯勇。
他比林燃想象的还要瘦一些,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穿着一条黑色短裤。
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清晰但不夸张,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为速度和爆发力而生。
他正在做高抬腿,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,双腿在空中划出残影。
林燃的目光落在侯勇的腿上——小腿肌肉异常发达,跟腱细长,这是长期练腿法的特征。他的脚踝上缠着绷带,应该是旧伤。
“林燃,这边。”
大眼仔招了招手。
林燃走过去,码头帮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大眼仔说,“规则再说一遍:无限制,倒地十秒不起算输,认输算输。裁判是第三方的,说是以前打过职业拳击,会尽量公正。但你也知道,这种地方......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猴子下手狠,专攻关节。
他第一波进攻通常是试探,用低扫腿测你的反应。
第二波会加快节奏,用连环踢压迫你。
第三波......如果前两波没解决你,他会用杀招——转身后蹬,或者腾空侧踹。
这两种招式威力大,但破绽也大,落地时有瞬间的僵直。那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林燃点点头,开始脱囚服上衣。
他里面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,是昨天用点数跟“码头帮”换的。
背心很旧,但洗得干净。
露出的小臂和肩膀肌肉匀称,没有夸张的维度,但每一寸都透着精悍的力量感。
大眼仔递过来一副缠手带。
“用这个,保护指关节。”
林燃接过,熟练地将双手缠好——这是警校搏击课的基本功,缠带的松紧、层数、包裹位置都有讲究,既能保护手部,又不影响握拳发力。
缠好手,他开始做最后的热身。
不是侯勇那种高频率的弹跳,而是缓慢的、拉伸筋骨的动态热身。
颈、肩、肘、腕、腰、髋、膝、踝——每一个关节都被充分活动开,肌肉从沉睡状态逐渐苏醒,血液流速加快。
九点五十分,一个囚犯撩起袖口的中年男人走上擂台。
他身材敦实,脸上有道疤,眼神倒很锐利,大眼仔介绍他叫老炮,以前酒吧打黑拳的,听说打死人才进来,结果没想到在这里又整上黑拳。
“这就是“干一行、爱一行、精一行”!”
大眼仔挑着眉,模仿新闻里领导讲话的腔调,但此刻林燃没心情听他的冷笑。
因为眼前老炮的语气沙哑喊道:“双方选手上台!”
侯勇停止热身,一个轻巧的纵身跃上擂台。动作流畅得像只真正的猴子。
林燃深吸一口气,也走上擂台。
两人在擂台中央对峙,相距三米。
侯勇看着林燃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新人?听说你很能打。”
林燃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希望你别让我失望。”
侯勇扭了扭脖子,发出咔哒的轻响,“我讨厌打得太快的比赛,没意思。”
老炮走到两人中间,举起双手。
“规矩都懂了吧?我喊开始才能动手,我喊停必须停。倒地十秒不起算输,认输算输。有没有问题?”
两人同时摇头。
“好。”
老炮放下手,后退到擂台边缘,“准备——开始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侯勇动了。
不是直扑,而是侧向滑步,快速拉近距离,一记低扫腿闪电般踢向林燃的左小腿胫骨!
这一腿来得极快,角度刁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