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啸化手里挥舞的毛茸茸物件,正是一截货真价实的豹子尾巴,毛色鲜亮,尾尖还带着几圈黑环。
赵铭瞅了两眼,心里有了数:“应该是刚才你们俩开枪的时候,凑巧打中了它的尾巴。”
至于是唐高雄还是刘啸化命中的,他也说不准。
唐高雄立马抢先一步,拍着胸脯认领功劳:“那肯定是我!我瞅得真真的,一枪下去,那花豹嗷呜一声,尾巴就断了!”
刘啸化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当即一盆冷水泼过去:“行,算你打的。可咱要是真猎到这头花豹,就因为你打断了它的尾巴,那皮子指定得少卖三五百块!”
这话一出,唐高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嘴巴张了又张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一边惦记着打豹子尾巴的功劳,一边心疼那三五百块钱的损失,纠结得不行,愣是当场卡了壳。
赵铭在一旁看得乐呵呵的,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:“行了行了,别争了。花豹都跑没影了,寻思卖多少钱干啥?”
说着,他随手把野猪的心肺肝肠,一股脑扔给了旁边的三条猎犬,权当是给它们的奖赏。
三条猎犬的进食状态,那叫一个泾渭分明,尽显通人性的特质。
花妞叼了块猪肝,却吃得没滋没味,嚼了两口就放下了。
新鲜的内脏本是猎犬的最爱,平日里它们顶多吃点苞米面掺剩饭,最多撒点盐调味。
可它心里门儿清,自己刚才没参与捕猎这头野猪,这会儿吃着奖赏,竟生出几分“受之有愧”的感觉。
这般聪明劲儿,让赵铭格外稀罕,果然是林清县数得着的好猎犬。
虎头就吃得自在多了,一边大口啃着肠子,一边时不时冲赵铭哥仨哼唧两声,脑袋还蹭了蹭赵铭的裤腿,活脱脱一副撒娇的模样,像是在表达对新主人的感谢。
这聪慧劲儿,也印证了“青狗出头狗”的说法,也就比花妞稍逊一筹。
最痛快的当属大老黑,它压根不在乎这猎物是谁猎的,叼着一块野猪肉,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,腮帮子鼓得老高,一门心思就想着吃饱喝足,后续好有力气跟野牲口搏斗。
猎犬们吃不完所有内脏,剩下那些腥臊味重的肠子,赵铭就把它们挂在了旁边的树杈上。
这名义上是“敬山神爷”,实则是闯关东的移民融合形成的地方风俗,核心就是山里人“不吃独食”的执念。
况且野猪内脏不光腥,还可能含寄生虫,根本没法食用,拖回去纯属费力不讨好,不如留着力气,等会儿扛野猪的肉返程。
这头大泡卵子收拾干净后,净重不到三百斤,卖不了多少钱。
哥仨商量了一下,找了个显眼的雪堆,把猪肉埋进去,还特意在旁边做了个记号,计划回程的时候一并拉走。
同时,赵铭还特意把野猪肚单独收好,牢记着药匣子此前的叮嘱——野猪肚是难得的药材,留着能派上大用场。
刘啸化把玩着手里的豹子尾巴,眼珠子一转,凑到赵铭身边提议:“铭子,咱现在有三条好狗,三个人三条枪,要不咱试着找找那头花豹?”
唐高雄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立马附和:“对!让花妞闻闻这根尾巴,它肯定能顺着气味找到!那豹子皮要是能到手,少说也能卖好几千块,咱直接一步登天了!”
赵铭心里也有点心动,但他比两个发小冷静,清楚猎花豹的风险有多高。
花豹身手灵活,会爬树,隐藏能力更是一绝,此前差点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叼走大老黑。
在大兴安岭的山林里,豹子的危险程度能排进前五,绝对不是好惹的。
可他转念一想,又觉得:“咱既然吃了巡山打猎这碗饭,万万没有一点风险也不冒的道理。”
他咬了咬牙,一拍大腿:“整!”
刘啸化和唐高雄瞬间喜出望外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他俩虽说打猎经验欠缺,但自幼在林边长大,也知道豹子有多难缠,要是赵铭拒绝,他俩顶多惋惜几句,绝不会再纠缠。
哥仨打起十二分精神,领着三条猎犬,循着花豹离开的方向,小心翼翼地缓慢搜寻。
雪地上偶尔滴落的几滴血迹,成了最好的追踪指示牌。
花妞走在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