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辈人常说,大体型的公野猪,也就是独猪,都是独行客。
只有到了发情期,才会主动寻找猪群,争夺繁育权。
赵铭顺着这个说法分析:公猪长到一定体型后,食量大得惊人,性格还会变得暴躁。
根本不适合待在种群里,自然就成了独行侠。
深秋的时候,它们膘肥体壮,在山林里横冲直撞,没人敢惹;
到了冬季,食物匮乏,就到了争夺交配权的时节,弱肉强食,淘汰掉基因差的个体。
而母猪,大多在冬末春初受孕,等开春食物丰富了,再产下猪仔。
可结合眼前这头野猪的情况,赵铭又觉得不对劲。
寒冬里,野猪确实可能因为缺食闯村找吃的。
但一头八九百斤的巨型独猪闯村,就太反常了。
这种体型的公猪,通常会有几头母野猪组成的小家庭,根本没必要贸然闯村冒险。
再看这头独猪的伤势,断了一根獠牙,身上还有不少旧伤。
赵铭推断,它之前肯定遭遇过猎人。
而且至少是三名带枪的猎人,只是没带好狗。
那些猎人大概率打死了几头跟它结伴的母野猪,却没能干掉这头大公猪。
追捕过程中,把它赶到了三叉河附近,最后丢失了目标。
这猜测虽没实据,却贴合山林里的真实情况。
赵铭哥仨跟着花妞,一路追到积雪覆盖的草甸子。
亲眼见到那头独牙野猪时,三人还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。
这野猪体型跟小山似的,比熊瞎子还要大上一圈,远超常见的六百斤野猪。
日头正好,看得格外清晰。
除了断了的那根獠牙,它脑袋上还有一道子弹犁出的旧血痕。
身上好几处伤口,看着像是老套筒近距离造成的。
赵铭暗自琢磨,用老套筒的那波猎人,大概率已经遇难了。
这种体型的公猪,在山林里几乎没什么天敌。
完全有横冲直撞的资本。
就算是东北虎、棕熊这类大型猛兽,不是饿到极致,也不会主动招惹它——根本破不了它的防御。
更关键的是,这头独猪能从猎人手里逃脱,还敢跟村民对峙。
在野猪里,绝对算得上极具智慧的个体。
赵铭哥仨都清楚,这头中过枪、性情又凶的独猪,肯定格外机警。
远远地,赵铭就叫住了猎犬,示意唐高雄和刘啸化蹲下。
三人趴在雪地里,一点一点缓慢匍匐靠近,生怕打草惊蛇。
赵铭其实想借助瞄准镜提升精度。
可这年代,虽说不禁枪猎,但瞄准器械属于敏感物品,不仅罕见,还不敢轻易持有。
最后,只能靠自己的硬枪法。
足足爬了近二十分钟,赵铭在六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不能再往前了。
那头独猪已经察觉到不对劲,频繁抬头张望,鼻子还在不停翕动,显然是在分辨气味。
赵铭脱掉厚厚的棉手闷子,戴上李芷花给他缝制的花鼠皮手套。
这手套轻薄,还耐冻,不影响扣扳机的手感。
他稳稳端起枪,瞄准了野猪最薄弱的部位——左眼。
就等一个绝佳的射击时机。
很快,独猪低头拱了拱雪,再次抬头的瞬间,赵铭果断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子弹精准命中左眼,独猪的脑袋上瞬间爆出一团血花。
“中了!”赵铭猛地站起身,兴奋地欢呼。
唐高雄和刘啸化也跟着起身叫好,三条猎犬更是嗷嗷叫着,朝着野猪冲了过去。
可意外发生了。那头小山般的独猪,晃悠了几下脑袋,竟然没倒地。
它甩着血淋淋的脑袋,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,径直朝着赵铭三人的方向,疯狂冲了过来。
六十米的距离,草甸子上的积雪冻得瓷实。
独猪跑起来,跟坦克似的,势不可挡。
赵铭来不及多想,迅速端起枪,立式射击。
“砰!砰!”五六半的子弹接连射出。
可独猪奔跑中微微变了个向,子弹只擦过它的脊背,带起一蓬鬃毛,根本没造成致命伤。
唐高雄的莫辛纳甘早就关了保险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没及时开枪。
刘啸化的撅把子,之前子弹已经退了出来,这会儿根本来不及装弹。
更棘手的是,三条猎犬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