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回到 11 月 14 号……”
舒小婉的声音落下,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综艺空洞虚假的笑声,像一把把尖刺,狠狠扎在江冉的自尊上,嘲讽着他的无知与狼狈。
瞬间,所有疑点豁然开朗!
无故消失的行李箱,完好无损的舒小婉,还有这份被强迫签下的授权书……
所以,他回到了一个月前,而后来的那些事情,根本还没有发生。
可是……
江冉突然想到刚才自己签下的那份授权书……
质押贷款的确有繁杂的手续,后续也需要他的配合!
但如果,
他这个“授权人”已经不存在了呢?
有了这份授权书,到时候,舒小婉就可以用它牵制医院的其他股东,在他死后用最快的速度将医院抵押换取资金,彻底卷款跑路!
“你猜,这一次,” 舒小婉的声音贴得极近,像情人间的耳语,却裹着地狱般的寒气,“是我先拿到钱远走高飞,还是该让你也尝尝,在绝望和冰冷中慢慢死去的滋味?”
——她要杀了他!
是的,舒小婉之所以没有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动手,不过是因为想要骗他签了那份授权书。
现在授权书到手,她接下来的目标就应该是杀了他!
必须立刻逃!
这个念头如同警报在脑海尖啸,江冉腰部猛地发力 —— 这是他多年坚持锻炼的本能反应,足以让他瞬间弹起突围!
可此时,他的身体像一具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,毫无反应!
怎么回事?
江冉心中骇然,再次尝试调动手指,却发现连弯曲一下指关节都成了奢望。一种深沉的、附着在骨髓里的无力感,将他牢牢钉在原地。
江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:
“你做了什么?”
江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死死盯住舒小婉那张带着残忍玩味的脸。
舒小婉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徒劳的挣扎,伸出纤细的食指,优雅地指了指正对着他的加湿器:“一个稍作改装的小型麻醉机,一点点吸入性麻醉剂而已。”
江冉此时才发觉,他身旁的加湿器里喷出的气体无比熟悉 —— 正是他在手术室里常用的吸入性麻醉剂!
“从你一进门,我就用血腥暗示、水果刀、下毒假象,还有这份授权书,吸引你全部注意力。”
舒小婉晃了晃手里墨迹未干的文件,眼里划过狠厉的讥诮,
“江院长,你天天跟麻醉剂打交道,居然这么轻易就着了我的道。”
“其实,与其说我算计得好,不如说老天有眼,恶有恶报对不对?”
“如果不是你心里有鬼,又怎么会被我的试探和几个简单的暗示就扰乱了心神?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我牵着鼻子走,连吸入这么多麻醉剂都没察觉?”
她轻轻咂舌:“啧啧,说起来,我怎么都没想到,对付一向精明,精于算计的江院长会这么简单。”
“现在漫漫长夜,倒显得有点无聊了。”
舒小婉一边说着,一边从茶几抽屉里掏出一支早已备好的注射器,毫不犹豫地扎进江冉的大腿肌肉。
“补点肌松药吧,接下来,我可准备了不少节目,漫漫长夜,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的……”
冰冷的液体推入体内,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,下一秒,沉重的麻痹感如同潮水般侵入骨髓,江冉连转动眼球都变得无比费力。
但诡异的是,他的听觉和思维,反而在药物作用下变得异常清晰,每一丝恐惧、每一分绝望,都被无限放大!
吸入性麻醉剂加注射性肌松药……
江冉很快就明白舒小婉的目的了。
她不仅要剥夺他的行动能力,还要让他保持绝对清醒,眼睁睁体验死亡的恐惧!
不对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