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滚轮碾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,发出淡淡的声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!
轮椅上,山山瘦得像根枯柴,深陷在厚重的毯子里,苍白的小脸几乎要和毯子融为一体。氧气面罩紧紧扣在脸上,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,胸口微弱的起伏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!
这副惨状,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具冲击力!
闪光灯 “咔嚓咔嚓” 狂闪,密集得像暴雨倾盆,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往前挤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王永推着轮椅,脊背绷得笔直,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他的眼神像被钉死在黄建华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,自始至终,没敢往江冉那边瞥一眼 —— 仿佛江冉是什么洪水猛兽,多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!
可就在轮椅与江冉擦肩而过的刹那:
“对…… 不起!”
一道几不可闻的嘶哑气音,还是落进了江冉的耳中!
王永没得选!
江冉刚被带走,黄建华的人就找到了他,没有拳打脚踢,没有威逼利诱,只轻飘飘一句话,就击碎了他所有的挣扎:
“指认江冉,把锅全甩给他。山山会有新身份,会进最好的医院,得到最好的治疗,像正常孩子一样活下去。”
活下去!
这三个字,对一个在绝望里挣扎了五年,眼睁睁看着儿子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父亲来说,就是最致命的魔咒。
为了山山能活,他可以抛弃良知,可以背负骂名,可以把唯一给过他希望的江冉,推向万丈深渊。
这声道歉,是他能给江冉的,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偿还。
话音未落,王永猛地加快脚步,推着轮椅直奔主席台,几乎是抢一般从黄建华手里夺过话筒。
“噗通!”
他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话筒前,嘶哑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,震得全场耳膜发颤:
“我叫王永。一个十岁孩子的爹。一个…… 本该在五年前就埋了儿子的爹……”
开篇就是血泪控诉,瞬间把所有人的情绪拽进他的悲情叙事里!
“五年前,我儿子山山在儿童医院做心脏移植。” 他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布满血丝:
“手术后孩子恢复得不好,就是这个江冉,他找到我,说山山没救了,让我签器官捐献同意书,捐了山山的角膜和肾脏,他就给我免一半医药费,再给我一笔钱……”
“我当时走投无路,家里早就被掏空了,连吃饭都成问题。我想着孩子也活不成了,不如…… 不如换点钱,至少能给他买口体面点的棺材……”
王永声音哽咽,泪水混合着鼻涕往下淌:“所以,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签了,是我亲手签了那道催命符啊……”
“可我没想到,他是个恶魔,”
王永猛地指向台下的江冉:
“他给孩子用了药,让孩子心跳都停了。”
“我们以为孩子真死了,就在他要把山山抱走割肾挖眼的时候,我看到山山的手动了一下,孩子还活着,这个畜生,要抱着我活生生的儿子去摘器官啊……”
“轰!”
全场瞬间炸开锅!
“这也太不是人了吧?”
“恶魔!这根本就是恶魔!”
“心疼这孩子,太惨了!”
骂声此起彼伏,记者们的镜头像利剑般,齐刷刷对准江冉,眼神里满是愤怒和鄙夷。
王永瘫坐在地上,抱着轮椅上的山山,继续讲述道:
“我们拼了命把孩子抢了回来!可他反过来威胁我们!说我们收了钱签了字,反悔就是买卖器官,要抓我们去坐牢!”
“我们哪里敢跟他杠啊,所以,哪怕明知道他故意联合儿童医院的医生给孩子出了死亡证明,我们也不敢闹,只能这么不了了之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