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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溪边的日子,便这般没羞没臊,悠悠淌过。
山中无甲子,修行无岁月。
对叶长青与锦璃而言,白日与黑夜的界限渐渐模糊,星辰与晨曦的更迭,只是调节吐纳节奏的背景。
光阴的流逝,化为了修为一丝丝的沉淀,与相伴时一点点的升温。
叶长青开始了他的“消化”大业。
他寻了个干燥的避风处,将那些年来游历四方,每至一地、每遇坊市便下意识搜罗堆积的玉简、兽皮古籍、残破铜书,乃至一些记录着奇功异法的骨片,一股脑儿取了出来。
小山般的功法秘籍堆在面前,种类庞杂,品阶不一,有正统玄门的炼气术,有偏门左道的蛊毒经,有残缺的古老体修残篇,甚至还有些记载着边陲小族独特巫祝仪式的札记。
“以前只觉得或许有用,见着就收,没想到攒了这么多。”叶长青盘膝坐在“书堆”前,随手拿起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简贴在额头,神识探入。
锦璃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,膝上横放着那柄火气盎然的长剑,正以自身离火灵力细细温养剑身,感悟剑意。
闻言,她抬眼看了看那堆“杂学”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不解道:“不会有些贪多吗?”
“这不叫贪多,”叶长青放下玉简,眼中闪过思索的神光,笑道,“这叫广博见闻,厚积薄发。万法殊途同归,我无需精研每一门,只需取其意,明其理,化入我的道途中。”
他说做便做。
不再是一枚枚玉简按部就班地深度修炼,而是以强大的神识同时铺开,分心多用,如饥似渴地浏览、解析、比较。
有时他闭目凝神,周身道纹隐现,气息随着所阅功法特性时而沉凝如山,时而轻灵如风。
那是他在以自身为炉,尝试“熔炼”那些法意。
有时,他会突然起身,就在林间空地上动起来。
并非完整的招式,往往只是几个看似古怪的动作片段,或是并指虚划,引动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。
一会儿刚猛爆裂如雷火,一会儿又阴柔诡谲如暗流。
“这‘阴煞指’的路子有点意思,专破护身罡气,就是太伤自身经脉……嗯,取其‘凝练穿透’之意便可。”他一边演练,一边自言自语般嘀咕。
锦璃起初只是静静看着,偶尔在他气息明显冲突、显得滞涩时,弹出一缕精纯平和的离火灵力,助他梳理调和。
后来,她也会在他演练某些涉及水火、阴阳平衡的法门时,起身与他搭手。
“这里,‘柔水化劲’的转折太生硬了。”锦璃伸出食指,指尖萦绕一丝极淡的水汽,轻轻点在他手腕某处关节,“劲力未吐尽时,就该预转。”
叶长青顺势抓住她的手指,笑道:“教官说得对。再来?”
两人便在这灵雾弥漫的溪畔,时而如临大敌般认真拆解一招半式,探讨灵力运行最细微的路径,时而又因某门奇葩功法的荒谬设定而相视莞尔。
“你看这个,以百种万只毒虫互噬,取其最毒者心神祭炼,结果还有大半几率被毒虫反杀……这创功的人怎么想的?”叶长青摇头失笑。
“歪门邪道罢了。”锦璃评价得言简意赅,眼中却也有一丝轻松的笑意。
更多的,则是“双人同悟”。
当叶长青试图理解一门颇为精妙的合击阵法,或是需要两种属性灵力配合施展的古术时,锦璃便是他最完美的参悟对象。
两人或抵掌对坐,灵力如涓涓细流,小心翼翼地在彼此经脉间探索、连接、循环,寻找最契合的共鸣点。
神识也交织在一起,分享着对符文、对道则的每一分感悟。
那种精神与灵力层面的深度交融,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为亲密无间,常常让两人结束时,对视的目光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