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疯狂攻击的六号机,或者说碇源堂,韩森淡淡道:“哪怕舍弃一切,拥有了接近神的资质,你也依然是个被过去束缚,连人心都不懂的胆小鬼。”
“闭、闭嘴!!!”
碇源堂彻底疯狂,将自已所有的力量和执念尽数灌注于弑神之枪中!
“给我……滚开啊啊啊啊!!!”
轰!!!
朗基奴斯之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枪身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惊雷,裹挟着足以让任何神明陨落的因果律之力,狠狠刺向韩森的眉心!
这一枪,是半神碇源堂的赌上一切的至强一击!
然而,韩森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。
“闹够了没有?”
咔嚓咔嚓咔嚓——!
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伴随着他轻轻一挥手象征着弑神之权能的朗基奴斯之枪,竟从双叉枪尖开始寸寸断裂,化为虚无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心中恐惧滋生,碇源堂下意识就想利用「各他他体」空想具现的力量重塑朗基奴斯之枪,然而这片负宇宙并未给予他任何回应。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任由那失去了神性的朗枪化作光粒子消散,韩森抬起眼,用那双倒映着宇宙生灭的白金眼眸,瞥了一眼癫狂的血肉六号机。
“你的执念太重了。”
随着韩森的话语,整个负宇宙都活了过来!
无数个平行时空中碇源堂的记忆碎片——
在冬月课堂上初遇唯的悸动、在真嗣出生后的笨拙与逃避、在唯消失于核心后的绝望……
这一切的一切,都化作了实体,变成一条条沉重无比的因果锁链,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,将巨大的血肉六号机死死地捆绑禁锢在原地!
任凭碇源堂如何催动力量,都无法撼动这些由他自已的过去所构筑的牢笼分毫。
“切,真是难看。”远处的明日香抱着双臂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,“花了那么大力气,结果连老师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,真是个废物男人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太痛苦了。”绫波丽轻声说道,那双银蓝色的眼眸中,映照着碇源堂的绝望,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悲悯。
“嘻嘻,学长还是老样子,一点都没变呢。”真希波推了推眼镜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不过,这场闹剧,也该结束了。”
韩森没有理会碇源堂的挣扎,他只是轻轻一挥手。
一幅画面,如同水面的涟漪般,在碇源堂的面前展开。
画面中,是现实世界的第三新东京市。
天空澄澈,阳光正好。
他的儿子,碇真嗣,正站在已经恢复原状的公寓阳台上,并没有因为世界的异变而逃避或恐惧。
少年仰望着天空,那双曾经总是充满了迷茫和怯弱的清澈眼眸,此刻却无比的坚定明亮。
不知为何,六号机中的碇源堂泪流满面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已是在为唯复仇,是在修正这个错误的世界。
他一直告诉自已,真嗣长大了,就会理解他。
可直到此刻,他才幡然醒悟。
他不是在拯救,而是在逃避。
逃避失去唯的痛苦,逃避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,逃避那个……需要他去拥抱和引导的儿子。
他为了追寻过去的幻影,亲手扼杀了与儿子共同走向未来的唯一可能性。
“啊……啊啊……”
六号机中,传来了碇源堂压抑不住的、如同野兽哀嚎般的呜咽。
这位算计了一生的冷酷男人,在看到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时,终于彻底崩溃。
韩森俯视着这个被自已的过去彻底囚禁的可悲男人,给出了最终的通牒:
“这个世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