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,算是一个纯解密性的事件。
在季礼并未更改当前格局的前提下,并未出现明显的生死危机,不过接下来的事就说不准了。
因为,他要开始破坏原有的规则。
那颗人头还侧倒在东厢房的台阶下,也...
季礼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,目光如刀锋般划过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材。它被四名大汉抬着,在抵达五步石砖的瞬间无声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可就在那一瞬,他总能捕捉到一丝异样??棺木与肩梁之间的压力弧度、绳索因负重而微微绷紧的颤动,甚至在夜风中飘来的、极淡的一缕腐气。
这具尸体是真实的。
不是幻象,不是虚影,而是有重量、有气味、有温度的真实存在。哪怕它只存在于循环的十秒内,也足以证明:有一具尸体,正躺在本该属于他的棺材里。
“遗像是我,棺中却是别人……”季礼低声呢喃,声音几乎被风吹散,“那这出殡,送的到底是谁?”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循环时,托遗像之人缓缓走近,相框在微弱星光下泛出冷光。照片中的自己,黑发垂肩,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,嘴角却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??那不是他平日的模样,更像是某种刻意模仿后的产物,像是……被人画出来的。
画?
季礼心头一震,脑海中闪过一个久远的记忆片段:第七分店大厅悬挂的店长遗像,那幅黑白肖像从不褪色,也从不曾落灰。他曾问过老店员,为何那画像如此诡异?对方只说:“那是用死人脸上拓下来的墨印。”
拓印。
一种将死者面容以油墨覆于纸上,再转印成像的传统技法。据说,若死者怨念未消,拓印之时会吸走观者一丝魂魄。
季礼猛然抬头,看向那颗倒在东厢房门口的人头。它仍在喘息,血肉模糊的脸上布满惊惧,双眼死死盯着他,仿佛在哀求又似在警告。可此刻,它的嘴唇竟开始轻微蠕动,发出断续的音节:
“……别……看……棺……”
声音极轻,如同梦呓,却被季礼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缓步逼近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让我别看棺材?为什么?”
人头猛地张大嘴,似乎想再说些什么,但下一秒,整个面部肌肉骤然扭曲,五官像是被无形之手揉捏一般向内塌陷,随即爆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吼!
“啊??!!!”
与此同时,第三批撒纸钱的队伍正好走到五步石砖处,六位身穿孝服的女人手中黄纸纷飞如雪,脚步整齐划一。可就在她们即将消失的刹那,其中一人突然停顿了一瞬。
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她的右手依旧扬起,纸钱尚未完全脱手,但左脚却微微偏移了半寸,踩在了相邻的地砖缝隙上。
不对劲。
之前的每一次循环,所有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机械复制,绝无偏差。而现在,这个细微的错步,就像是程序中出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bug。
季礼瞳孔微缩。
紧接着,第四批哭丧的八人队伍也出现了异常。原本低垂着头、掩面抽泣的她们,有三人同时抬起了脸??
她们没有眼睛。
眼眶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泪水却是从脸颊皮肤的裂口中渗出,沿着沟壑流淌下来,滴落在胸前的麻布孝衣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竟冒起一缕白烟。
“这些……不是人。”季礼终于明白过来。
整支出殡队伍,并非由灵体或傀儡组成,而是某种介于“仪式道具”与“活祭品”之间的存在。他们被赋予固定的行动轨迹与声音模式,如同提线木偶般执行既定流程。而真正维持循环运转的,不是那颗看似中枢的人头,而是**规则本身**。
人头只是表象,是引导注意力的诱饵。
真正的核心,藏在那口棺材之中。
季礼不再犹豫,转身走向左侧三进院边缘,那里正是每一轮循环中棺材最后停留的位置。他蹲下身,手指抚过冰冷的地砖,仔细检查是否有机关暗格。然而就在此刻,头顶星空中某颗原本静止不动的星辰,忽然闪烁了一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