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对这种状况,他立即召见了陈明远和刚刚能下床、但坚持回到工作岗位的刘健。
刘健虽然虚弱,但眼神却已经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“省长,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刘健坐在轮椅上,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却充满愤慨。
“对方越是疯狂地阻挠和抹黑,越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,他们已经开始怕了。”
“刘健同志,情绪不要太激动,注意身体身体。”李东沐说道。
随后,李东沐又转向陈明远说道:“舆论战我们也要打,但不能陷入对方的口水仗。你组织政策研究室的笔杆子,围绕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、刮骨疗毒才能健康发展、扫h除E净化zz生态等主题,撰写一系列有深度、有说服力的评论文章和内参报告,不仅在省内媒体发声,更要争取在更高层面的内参和权威媒体上发表。”
“我们要摆事实,讲道理,用数据和案例说话,把三南省问题的严重性和我们改革的必要性讲清楚、讲透彻。同时,注意收集整理郑老板这类受害企业和群众的典型案例,形成材料。”
“是,省长。我们要争夺话语权和定义权。”陈明远领命道。
李东沐再次看向刘健这位重伤初愈的斗士:“你的任务更重,也更危险。你需要凭借你对审计业务的熟悉,和王卫国提供的这部分证据,尝试反向推导,勾勒出资金流转的完整链条,特别是境外部分与省内哪些环节、哪些人可能对接。”
“这是一项精细且需要想象力的工作。我会让赵伟配合你,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和信息支持。记住,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。”
刘健用力点头:“省长放心。我就是拼了命,也要把这条黑线理出来。”
布置完这些,李东沐知道,自己还必须正面应对来自省委内部的压力。
陶宏伟在上次常委会后,虽然没再公开批评,但许多需要省委支持的工作,推进起来明显迟滞。
关于联合调查组升级规格、增加权限的请求,也被以“需要慎重研究”为由搁置。
这天,陶宏伟主动约李东沐到他的办公室“聊聊”。
陶宏伟的办公室依旧宽敞古朴,他亲自给李东沐泡了茶,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,甚至带上了些推心置腹的意味。
“东沐省长,作为省委省政府的主要负责同志,无论是做什么事,说什么话,都是为了工作,为了三南好,方式方法上可以探讨。”
“不过……最近我也听到一些反映,包括上面可能也收到了一些材料。”
“当然,对你个人,我是相信的,有干劲,有原则。但是啊,工作不能只靠原则和干劲,还要讲究策略,团结大多数。你现在搞的调查,动静很大,阻力也很大,甚至有点……孤立啊。”
李东沐静静听着,品味着陶宏伟话里的意思。
陶宏伟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我个人认为,调查要继续,这是省委会的决议,我支持。但能不能……适当调整一下节奏和范围?”
“比如,快速路项目的问题,如果查实了,该处理谁处理谁,但就不要无限追溯、过度解读了,特别是不要轻易和一些历史问题、和一些老同志挂钩。”
“有些事,年代久远,证据难找,牵涉又广,硬要深挖,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震荡,对三南的稳定和发展大局不利啊。”
“巡视组马上就要来了,我们是不是应该呈现一个团结奋进、解决问题的姿态,而不是内部剑拔弩张、问题层出不穷的局面?这对你个人,对三南省,都好。”
这番话,看似劝和,实则是要求李东沐划下红线,到此为止,不要触及更深的历史和老同志。
这无疑是在为某些人设置防火墙。
李东沐放下茶杯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