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东沐顿了顿继续说道。
“至于历史贡献,我们永远铭记那些为三南发展付出心血汗水的同志,但功是功,过是过,功过不能相抵。法律面前,人人平等。我相信,绝大多数老同志是理解并支持我们依法治省、铲除腐败的。”
他的回应不卑不亢,既尊重了韩老,又再次申明了原则底线。
陶宏伟见气氛有些僵,便出来打圆场:“韩老的意见很中肯,李省长的决心也值得肯定。我们今天开会,就是要统一思想,找到最大公约数。”
“我看这样,关于快速路项目及其他相关问题的调查,方向不变,继续依法推进。但在具体工作中,调查组要注意方式,加强沟通,稳妥处理,尽量减少对正常经济秩序和社会稳定的影响。特别是涉及面广、情况复杂的事项,要及时向省委报告。大家有没有意见?”
这等于是一个折中方案:调查继续,但被套上了“稳妥”、“报告”的笼头。
李东沐知道,在目前常委会的格局下,这可能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,他若再强硬反对,反而可能被扣上“不顾大局”的帽子。
“我没意见,但请省委明确,减少影响的前提是彻底查清问题,而不是让问题在稳妥中不了了之。”李东沐补充道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陶宏伟点点头,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会议在其他一些常规议题中继续,但所有人的心思,似乎都还停留在刚才那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上。
散会后,李东沐正要离开,韩老却笑呵呵地走了过来:“东沐省长,不知是否方便叨扰聊两句?”
“韩老客气了……”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。窗外是省委大院茂盛的香樟树,绿叶在雨后显得格外青翠。
“东沐省长,我在会上的话,可能直了点,但都是为您好,为三南好。”韩老语气亲切。
“三南这地方,有些关系盘根错节,有些人……能量不小。你单枪匹马,不容易。”
“谢谢韩老关心。有d纪G法在,有人民群众支持,我相信邪不压正。”李东沐回答。
韩老点点头,像是随意地问:“听说……你们找到了当年交通厅的一个老人?还拿到了一些旧材料?”
李东沐心中一凛,消息传得真快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办案需要,接触过一些了解情况的老同志。”
“哦。”韩老若有所思。
“有些旧账啊,翻起来,尘土大,还容易迷了眼。我老了,就希望看着三南山清水秀,安安稳稳的。对了……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我有个不成器的晚辈,好像在边境那边做点小生意,年轻人不懂事,如果……如果不小心卷进什么不干净的事情里,还望东沐省长……在政策允许范围内,能关照一二,拉他一把。”
说着,他报了一个名字,很普通。
李东沐记下了这个名字,心中疑云大起。韩老这看似随口的请求,是单纯的为晚辈说情?还是某种试探?
或者……这个“晚辈”,本身可能就是某个链条上的一环?
“韩老,如果您的晚辈是合法经营,自然会受到法律保护。”李东沐给出了一个原则性的回答。
韩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转身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。
看着韩老的背影,李东沐感到那张无形的网,似乎又收紧了一些。
韩老的态度暧昧难明,他今天在会上和会后的言行,究竟代表着什么?是单纯的“和事佬”,还是某个更庞大影子的一部分?
毕竟,韩老在三南省深耕多年,尽管以政协副职退休,但是历任副省长、省委常委等关键岗位,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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