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城书法研究社,办公地点在后海南沿26号张伯驹宅院西屋。
活动地点是北海公园画舫斋。
张伯驹是近现代集收藏鉴赏家、书画家、诗词作家、戏剧家于一身的文化大家,与张学良、溥侗、袁克文并称为“民国四公子”。
秦守业对他也算是比较熟悉,上一世在家养老搞收藏研究历史的时候,看过他的资料。
他对张先生很是敬佩!
41年,张先生在魔都被绑架,绑匪索要赎金,让其交出手中的古董,他坚决表示头可断,命可丢,国宝不可失,最终潘素找人借贷20根金条,才把他赎出来。
60年他去了吉林,担任博物馆的馆长,70年给博物馆捐赠了130件珍贵文物。
72年回到龙城,担任中央文史研究院馆员。
82年因病去世!
他的存世作品不少,价格都不是很高,数千几万的价格。
价格高的作品有一两件,价格三四百万。
即便是这样,秦守业依旧很想结识他。
因为他手里的那些藏品,价值都很是不菲。
他手里有晋代陆机《平复帖》、隋代展子虔《游春图》、唐代杜牧《张好好诗》等众多国宝级文物。
“不过他老人家说过,头可断,命可丢,国宝不可失……我想要买他手里的藏品,恐怕比登天还难。”
“用金钱购买,怕是不行!他把藏品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。”
“算了,明年他才去吉林,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相处,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秦守业嘀咕了两句,接着回忆了一下北海公园的画舫斋。
这是北海公园内的小型古建院落,有厅堂、回廊、小庭院,经常举办小型展览或者雅集。不过这个地方,不是书法研究社的,他们要搞活动,要跟公园管理处协调。
秦守业花了半个小时不到,就赶到了后海南沿的张伯驹家。
这不是一个四合院,就是两排平房。
其中一间房门旁,挂着一个两巴掌宽的长条木板,上面写着龙城书法研究社几个大字。
房子就只有一扇窗,上面糊着一些报纸。
“这条件真够艰苦的!”
秦守业嘀咕了一句,把车子放到了门口。
接着他将车后座的那一沓宣纸拿了下来,用右胳膊夹着。
他左手又将挂在车把上的两个网兜拿了下来。
“小同志,你找谁?”
秦守业听到声音,回头看了一下。
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,身形清瘦但脊背挺直,面容带着几分清癯,颧骨略高,浅淡蜡黄的面色。
他头发花白相间,却梳得一丝不苟,鬓角的白发有些明显,眼睛不大但目光温润,脸上带着笑意,看着很是随和。
身上一件半旧的藏青布夹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,领口也有些发皱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脚上一双黑色的圆口布鞋,鞋面很是干净,就是右脚打了个补丁。
“小同志,你是找我的?”
“我叫张伯驹,咱们以前认识吗?”
他的语速徐缓,声音温厚,带着一点河南项城的乡音,咬字很是清晰。
秦守业急忙冲他弯了弯腰。
“张先生,我叫秦守业,是赵朴初先生让我来的,说是要办入社手续。”
“天赐翁!”
“你竟然这么年轻!”
秦守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您老也认识我啊?”
“认识!老李和老赵都跟我提过你,我也看过你的字!”
“他俩跟我说你还二十岁不到,我根本就不信……我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