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浸透港口最后一丝余晖。灯塔顶端的风铃轻响,不是被风吹动,而是应和着某种更深层的律动??仿佛整座城市仍在呼吸那第七声钟鸣的回音。李察站在高处,指尖残留着卡牌融合时的温热。他闭上眼,听见海浪之下有无数细语在低吟,那是被唤醒的记忆,在黑暗中缓缓苏醒。
他没有立刻下塔。
相反,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新生的【双子同契】,将它摊开在掌心。月光洒落其上,徽记竟微微浮起,两座塔影交错旋转,形成一个缓慢运转的符环。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力自牌面传出,直指地脉深处。
“还没完。”他低声说。
不是疑问,而是确认。
因为就在刚才,当他与莉瑞亚的手相握的那一刻,一段不属于今世、也不属于任何已知时间线的画面,突兀地刺入他的意识??
*一片无边荒原,天空裂开七道口子,每一口中都垂落下巨大的锁链,贯穿大地,钉入一座沉眠之城的核心。城中央矗立着一尊无法形容的存在:它没有固定形态,时而为人,时而为山,时而化作千眼之轮。它的名字不在语言之中,但灵魂本能地称其为:“门”。“*
*而在城门前,站着两个身影。一个手持断裂权杖,一个怀抱空白书卷。他们并肩而立,面对那不可名状之物,齐声宣告:*
*“我们拒绝你归来。”*
*然后,世界崩解。*
那不是记忆,也不是幻象。
那是**预兆**。
李察睁开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银白,如同星轨划过夜空。他知道,那是“信使之眼”真正开启的征兆??不是看见未来,而是感知命运的裂缝。
他转身走下灯塔,脚步坚定。
三天后,第七日学会正式挂牌成立。地点选在东墓入口旁一座废弃教堂,外墙斑驳,却因钟声共鸣而始终未倒。尤拉亲自执笔写下会训,刻于青铜门楣之上:
**“铭记即抵抗,觉醒即战斗。”**
成员不多,仅限亲历过革律翁之战的几人。米利负责对外联络与情报渗透,埃德蒙主持技术分析与遗迹扫描,尤拉统领战术训练与守则制定,乔伊娜则专注于记忆解析与精神共鸣实验??她的左眼虽已恢复色泽,但偶尔仍会浮现幽光,像是体内仍有某种古老血脉在低语。
至于李察,则成了那个行走在边界的人。
他不再频繁出现在会议中,更多时候独自出入旧城区的地下档案馆、被查封的教会密室、甚至潜入圆桌议会外围数据库。每一次归来,衣角都沾着灰烬或水渍,眼神愈发深邃,仿佛背负了不该由一人承担的重量。
没人敢问他在查什么。
直到某天深夜,乔伊娜在梦中惊醒。
她梦见自己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长廊里,两侧挂满镜子,每面镜中都是不同模样的李察:有的浑身浴血,有的跪地哀求,有的冷笑如魔,有的早已化骨成尘。而最尽头的一面镜前,站着另一个“她”,黑发披肩,身穿祭司法袍,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钥匙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镜中的她说,“我等了七轮回。”
乔伊娜猛地坐起,冷汗浸透睡衣。窗外,月正当空,而她的床头柜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皮质笔记本,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道细细的裂痕,形似闪电。
她翻开第一页,只见上面用陌生笔迹写着:
> **第一纪元?终焉之前**
> 我写下这些,只为告诉未来的我:不要相信“命运”。
> 那不是指引,是牢笼。
> 他们让我们一次次重逢,一次次战斗,一次次失败……只是为了维持“门”的平衡。
> 可这一次,我要改写结局。
> ??乔伊娜(?年?月?日)
字迹颤抖,墨迹泛黄,显然并非新写。更诡异的是,每翻一页,内容便变化一次,有时是日记,有时是地图,有时竟是完整的仪式流程图,标题赫然写着《如何杀死一位神明》。
她立刻叫醒了李察。
他看到笔记本的瞬间,脸色骤变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