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营营长周怀礼正带亲卫守卫王府、城内巡逻,搜查潜伏的兵卒、趁乱放火劫舍的恶霸及码头帮派。
“站住!来者何人!”
负责守卫洛阳的第一营社兵在城门前喝道,举枪瞄准。
现在四门仍封,除了货运行、商行等有农会身牌之人,其余皆不放行。
城外来的是一个小沙弥,穿着僧衣,鬼鬼祟祟。
周怀礼押着他来到卫署,就见眼前一片慌乱,亲卫哨长周昌宽紧急喝令亲卫聚集,封住卫署大门,正吃饭、就诊的百姓无不惶恐。
“发生何事?”周怀礼吃惊,这种场面从未有过,哪次流民安置,百姓无不感恩戴德,高呼青天。
“二民叔被百姓咬伤了。”周昌宽道。
周怀礼由惊变怒,扔下小沙弥便急步上去。
周怀民六岁时,几人在村西泗水河边玩,周怀民淌水失足凹坑处,滑入水底。
周怀礼比他年长三岁,是三服堂兄弟,但也不会游泳,组织其他玩伴,手拉手把周怀民奋力拉出来,赤脚背起已淹半死的周怀民,一路小跑送回家中。
大嫂刘世芳抚摸着周怀礼的头感激夸赞,从此两个兄弟的关系自是不同。
陈世俊反制着妇女的胳膊,妇女披头散发,两腿坐地左右弹动,发疯似的嚎叫,引着院里百姓纷纷侧目,有些家人命丧的百姓面色铁青,木然坐地掉泪,只是没有这妇女这般胆子。
韩云英抱着孩童,和其他大夫们,一脸惊愕,第一次见这种情况,不知如何是好。
在妇幼区护卫的女子突击队员崔守贞走来:“陈知事,让我来。”
周怀民挽起裤腿,有些牙印,但毕竟隔着薄棉裤,也并无伤痕,他摆手道:“无妨,都没流血,放开她。”
周怀礼喝道:“不行!这里绝不只有她一人,若是有人身怀利刃,你这会不死也伤。”
说完对着周围道,“若是周会长死了,你们都想过后果吗!”
随后踢了周昌宽一脚。
周昌宽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听了心里发冷汗。
周围社兵、大夫、厂工、干事、降将等人听了后怕,若是周怀民当下身死,自己从村妇、农夫、工匠一路成长起来的官职、私田、工钱、尊严、好日子都将为泡影。
周怀礼把她五花大绑。
“云英,连翘,你们到屋里继续给这孩子看病。”周怀民看了看妇女。
她房倒屋塌、丈夫已亡,其子病危,吃无食,住无房,身无钱,已经对未来绝望,破罐子破摔,精神崩溃,抱着必死的心在这里发泄。
“不知大嫂子怎么称呼?”周怀民蹲下问道。
这妇女散发披面,目光呆滞不答。
“周会长,俺们都叫他大柱嫂,这是俺家前面的邻居,他男人被炮弹打穿了肚子,房子也塌了一半。”马铁栓夫妇走近说道,但被亲卫止步。
崔守贞听了,搂着她宽慰:“大柱嫂,瞧着你和我年岁也差不多,你知道我没有跟着农会之前,是做什么的吗?”
众百姓见她穿着黑毛呢制服,黄铜扣点缀,腰扎皮带,胸挂铜徽,行动手脚麻利。
面若冠月,丹凤眼,黑发如丝,嗓声清脆,气色极好。
马铁栓夫妇瞧着这妇女的气派,言道:“您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家。”
端碗吃饭围观的百姓上下打量她,暗暗点头称是,就是城内士绅正妇,也比不过她。
她对众人行了万福:“诸位,我本是开封府一个戏子。”
“什么!戏子!?”众人吃惊,一个下九流的戏子,台上卖笑,台下卖身,戏园子后院,夜夜有恩客,也配穿这般衣物绸缎?也不怕脏了地!快滚回你的勾栏院去,别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