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被张良之言引得陷入思索之时,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。
“大道废,有仁义;慧智出,有大伪。执着于仁之名相,已是落了下乘。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
天道运行,本无仁与不仁之分。儒家倡仁,恰是因大道已失,六亲不和。
与其争论仁术,不如回归天道自然,无为而治,则万物自化,天下自定。”
话音未落,只见晓梦虚虚实实的身影,竟然突兀的出现在了扶苏身侧。
众人皆是一惊,就连李斯身后的赵高,也不禁眯起了眼。
扶苏则是微微一笑,点头示意一番。
这时,一位农家代表,此刻也开口,言语朴实:
“诸位先生高论,小老儿听不太懂。
俺只晓得,肚子饿的时候,仁义道德填不饱肚子。
对俺们农人来说,上位者若真有仁心,便该轻徭薄赋,使民以时,让仓廪实、衣食足。
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?若百姓饥寒交迫,空谈仁爱,有何意义?农家的‘仁’,在春种秋收,在能让天下人吃饱穿暖的粟帛之中!”……
……
端坐主位的李斯,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。
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堂内格外清晰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他。
“诸位高论,令人耳目一新。”
然则……治国需‘内怀仁心,外施仁政,法度以为保障’。
本相有一问,若仁心与法度相悖,当如何?
若君主怀仁,而臣民不法,又当如何?
昔日周行王道,分封诸侯,结果如何?
春秋战国,五霸七雄,礼崩乐坏,生灵涂炭!可见,空谈仁义王道,不足以定天下!”
他站起身,气势陡然提升,声音铿锵无比:“陛下扫六合,一天下,靠的难道是迂阔的仁政吗?
靠的是商君变法,富国强兵!靠的是严明法度,令行禁止!
靠的是赏罚分明,驱民耕战!此乃霸道,亦是帝道!
唯有以法为教,以吏为师,弱民强国,方能奠定万世不移之基业!仁义?可存于私德,然于治国,法才是唯一的准则!”
李斯直接将论战拔高到了“王道”与“霸道”、“仁政”与“法治”的对立层面。
以秦统一天下的铁的事实为论据,气势磅礴,几乎将儒家崇尚的“王道仁政”彻底否定。
堂内不少小流派代表被这股气势所慑,脸色发白。
面对李斯近乎咄咄逼人的诘难,伏念面色沉凝,再次起身。
“丞相所言霸道,确能取一时之效。
然,丞相可曾闻‘马上得天下,焉能马上治之’?
“秦以法立国,以力取胜,然天下初定,若仍一味严刑峻法,视民如草芥,则‘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’!
仁政非空谈,乃是以仁爱之心,行公正之治。
礼以别异,乐以合同,法以禁非,三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!
儒家并非否定法度,而是主张‘德主刑辅’,教化在先,刑罚在后,使民有耻且格,方能长治久安!”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,赵高身侧的星魂,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天地阴阳,五行轮转。人世间的仁与不仁,在星辰大海面前,不过是渺小的尘埃。
儒家执着于人伦,法家沉迷于权术,皆困于‘人’之藩篱。
我阴阳家观天之行,执天之道。所谓‘仁’,不过是五行调和状态下的一种短暂平衡。
当阴阳失衡,五行错乱,灾劫降临,所谓的仁爱,能抵挡天威吗?
顺应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