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半块玉佩在她颈间贴着皮肤,温润的触感从领口传来。那是她被遗弃时就在襁褓里的东西,养父母说,这可能是她亲生父母留的信物。这么多年,她一直贴身戴着,像护身符一样。
有时候夜深人静,她会摸着玉佩想,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?为什么要抛弃她?如果她还在那个家,是不是就不用为几副药钱发愁?
可这样的念头只是转瞬即逝。莫老憨夫妇待她如亲生,这份恩情比天大。她不能怨,也不能逃。
“阿贝。”身后传来养母的声音。
阿贝转过身。莫大娘端着一碗稀粥从厨房出来,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:“给你爹熬了点粥,你喂他喝点。”
“娘,您歇着,我来。”阿贝接过碗。
莫大娘没松手,反而拉着她到灶台边坐下。灶膛里还留着一星半点余火,暖融融的。她看着女儿,欲言又止。
“娘,怎么了?”
“阿贝...”莫大娘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娘对不住你。”
“您说什么呢?”
“要不是你爹这伤,你现在应该在水乡学堂念书。”莫大娘抹了抹眼角,“先生都说你聪明,要是能一直读下去,说不定能考个女子师范,将来当个先生,多体面...可现在...”
阿贝握住母亲粗糙的手:“娘,我不后悔。书可以以后再读,可爹只有一个。”
“可这日子...”莫大娘看着空荡荡的米缸,叹了口气,“你爹的药快吃完了,下副药要三块大洋。家里...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。”
三块大洋。
阿贝的心沉了沉。她绣一幅中等的绣品,能换五角钱;一幅复杂的,像《鱼戏莲叶》那样的,最多一块。这还是李掌柜看在她手艺好、肯压价的份上。三块大洋,她要绣多少幅?爹等得起吗?
“娘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想去趟沪上。”
“沪上?”莫大娘愣住了,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我听说,沪上的大绣庄收绣品,价钱比镇上高得多。”阿贝认真地说,“而且...而且我还想去找份工。沪上机会多,说不定能挣到更多钱。”
“不行!”莫大娘断然拒绝,“你一个姑娘家,人生地不熟的,去沪上多危险!再说了,沪上那么大,你上哪儿找绣庄?上哪儿找工?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阿贝从领口掏出那半块玉佩,“养父不是说,这可能是沪上大户人家的东西吗?我拿着它去打听,也许...也许能打听到什么。”
这是她早就想过的。与其守着这玉佩空想,不如主动去找。就算找不到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