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雪盯着那杯豆浆,白色的塑料杯盖上还沾着一点油星。
她想把这杯东西挥到地上。
她是苏氏集团的总裁,现在面临生死威胁,这个男人居然让她喝豆浆?
可当她的目光撞上叶天的眼睛时,到了嘴边的斥责却卡住了。
那双眼睛很黑。
像没有底的深渊,又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,平静得吓人。
在那片平静之下,苏沐雪莫名读出了一种意思:
天塌下来,有豆浆顶着。
鬼使神差地,她坐了下来,拿起豆浆吸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那股因为紧张而产生的痉挛感,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。
“那张卡片……”苏沐雪刚想说话。
“李浩去处理了。”叶天打断她,又递过去一个剥好的茶叶蛋,“秦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,最近是不是想要城南那块地?”
苏沐雪一惊。
他怎么晓得?
城南地皮竞标是苏氏集团今年的核心战略,属于绝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管我怎么晓得。”叶天把蛋黄塞进嘴里,噎得翻了个白眼,赶紧喝了口豆浆顺下去,“他们想玩,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。今晚的宴会,秦啸天会去吧?”
苏沐雪点了点头:“他是主办方之一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叶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他看着楼下那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。
车已经开走了。
李浩办事,效率向来很高。
“晚礼服选那件红色的。”叶天突然回头,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沐雪,“红色辟邪,而且……血溅上去看不出来。”
苏沐雪刚暖和一点的身子瞬间凉了半截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叶天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阳光打在他脸上,看起来人畜无害,“我是说,红色衬你的皮肤。”
……
京都,秦家大宅。
秦啸天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核桃,核桃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六十多岁,保养得极好,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,眼神阴鸷,像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。
“你是说,苏家那个上门女婿,把我的人赶走了?”
秦啸天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那个黑衣人。
正是之前在面包车里监视的眼线。
“不……不是赶走。”眼线吞了口唾沫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,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舌头捋直了说话!”秦啸天一声厉喝。
眼线浑身一哆嗦,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
“他……那个叫李浩的人,把这个塞进我嘴里,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。”
秦啸天给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。
管家上前,接过纸团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那是一张用过的餐巾纸。
上面沾着油渍,甚至还有点辣椒油的痕迹。
纸上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
【老秦啊,棺材我就不送货上门了,今晚宴会,你自己躺进去试试大小。——叶】
“砰!”
秦啸天狠狠地将玉核桃砸在地上,价值连城的古董瞬间四分五裂。
“狂妄!简直狂妄至极!”
秦啸天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的肉都在抖动,“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种,真以为攀上苏家就能在京都横着走了?我要让他死!让他碎尸万段!”
管家连忙上前替他顺气:“老爷,息怒。那个叶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