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此刻，他只想睡觉。

【神级洞察之眼】的持续开启，对精神力的消耗是恐怖的！

更不用说，在没有精密仪器的辅助下，徒手控制温度、提纯材料、压制模具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，对心神的损耗更是难以估量！

他将那只被钻穿的“凡-1.0”和那堆报废的残骸，被随手扫到墙角。

简单的冲了个澡，洗去一身的油污和汗水。

然后，他拉下修车铺的卷帘门，将外界所有的喧嚣，都隔绝在外。

很快，林凡沉沉睡去。

……

君临律师事务所，顶层会议室。

死寂！
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压得人喘不过气！

金立那只握着手机的手，在剧烈地颤抖。

电话里，保时捷大中华区公关总监那歇斯底里的咆哮，仿佛还回荡在耳边，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在他的灵魂上。

“身败名裂……到底是谁身败名裂？！”

金立的脸，白得像一张纸。

他输了。

输得一败涂地。

输得莫名其妙！

他甚至到此刻都无法理解，自己究竟是输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！

一直沉默的女车主刘倩，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！

她猛地站起来，双眼通红，死死地瞪着金立，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，此刻充满了狰狞和怨毒。

“金律师！你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吗？！”

“你不是说他只是个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吗？！”

“你看看现在！网上的人都怎么说我！说我是敲诈犯！是和你们联合起来的骗子！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带着哭腔，充满了绝望。

“我的车友群，我的朋友圈，我的客户……全都完了！我完了！是你！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！”

金立被她吼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过神来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妇的女人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边的烦躁和厌恶！

“刘女士，请你冷静！”

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，“当初是你主动找到我们，是你信誓旦旦地说车辆有问题，是你同意我们所有的诉讼方案！”

“现在出了问题，你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刘倩被他堵得一窒，随即更加歇斯底里。

“我不管！我花了那么多律师费！你说过能赢的！你说过能让他赔五百万，让他身败名裂的！现在呢？！”

就在这时，金立的首席助理，再一次面无人色地冲了进来，这一次，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
“金……金律师……保时捷法务部……发来了正式邮件……”

金立的心，猛地沉到了谷底。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他们……他们单方面，终止了与我们君临律所的所有合作协议……”

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并且，要求我们立刻撤销对林凡先生的所有诉讼，并以律所的名义，向林凡先生和公众，发布道歉声明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金立如遭雷击，整个人晃了一下，险些站立不稳。

终止合作！

公开道歉！

这不只是输了官司那么简单！

这是要让他金立，让整个君临律所，成为业界的耻辱！成为所有同行的笑柄！

他完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