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垚喉头动了动,心里的天平剧烈摇摆起来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借钱的事,而是迟疑地开口:“张昌,不瞒你说……我也正琢磨著,要不要也去买上一些……”
张昌闻言,非但没有因借钱不成而著恼,反而眼睛一亮,更高兴了:“哎呀!你早该有这个心思了!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天!我带你去大唐交易中心,保准给你挑几支涨势最猛的!”
两人並非那种只能同富贵的酒肉之交,张昌的反应让姚垚鬆了口气。
“好,那咱们现在就动身!”
姚垚的心彻底活络了。
张昌半月就赚了一年的薪俸,这念头像是虫子一样啃噬著他的理智。
是啊,旁人能发这笔横財,凭什么自己不行自己也一定行!
……
晨光熹微,胡大婶的竹扫帚便开始在西市的青石板上沙沙作响。
她在这扫了十几年,早已是这市场里最不起眼却又最熟悉一切的人。
若非城里有处祖传的小院棲身,光靠这份清扫的工钱,日子怕是难以为继。
扫到郑屠夫的肉铺前,胡大婶停了下来,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,试探著问:“老郑,听人说,你昨日也买了那什么……股票了两贯多钱”
郑屠夫正閒著,见是胡大婶,便放下屠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兴致勃勃地说:“可不是嘛!买了!说实话,那玩意儿是啥我也闹不清,就知道它能涨价!今儿一贯钱买进,明儿就可能变一贯二百文,后儿说不定就翻番了!”
“你瞅瞅隔壁卖菜老王,就前几天,投了几贯钱进那个西洋贸易公司,这才几天工夫,就涨了五成!比他起早贪黑卖一年菜都赚得多!”
“真有这么神”胡大婶的呼吸都急促了些,“那……那东西,得上哪儿买去”
股票这个词,她最近耳朵里都快听出茧子了,眼下亲耳听到熟人印证,那点心思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容易得很!”郑屠夫儼然一副行家的派头,“你坐车去大唐交易中心,里头一堆公司的办事处,你看上哪家,进去把钱一交,票据拿到手就成了!”
他巴不得人人都去买,买的人越多,他手里的票据才越值钱。
“带上钱就行”
“没错!大婶,听我一句劝,想买就趁早,这价钱一天一个样,再犹豫几天,你这半个月的工钱又白干了!”郑屠夫言辞恳切,仿佛在指点一条明路。
“那……那我忙完这点活,就去街口坐公共马车,去瞧瞧!”
胡大婶下定了决心。
她这辈子扫地扫得腰都弯了,薪水涨得却比蜗牛还慢,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如今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条能改变命数的金光大道。
她琢磨著,满市场都在谈论股票,却从没听说有谁赔了钱。
这个机会要是从指缝里溜走,自己怕是要后悔一辈子!
大唐子民对富裕安乐的追求,其热切与急迫的程度,远超李想的预料。
不过短短一月,一种名为“股票”的新鲜事物,便如燎原之火,成了长安城內最炙手可热的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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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是酒楼茶肆里穿梭的伙计,还是街角扫地的老妇,乃至平康坊里阅人无数的老鴇,谈论起股票时,个个口若悬河,分析得条条是道,仿佛他们才是观狮山书院里深諳此道的经世之才。
“陛下,此物实在诡异,若不加以约束,恐生大患。”
宣政殿內,李世民特意留下了房玄龄等几位心腹重臣议事,“如今长安城中,涉足股票交易的户数,不说十万,怕也离八九万不远了。一旦风向有变,激起民怨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议论的核心,正是大唐交易中心內那些所谓的“公司”所发售的股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