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浸染着生命之湖畔的静谧。
湖畔另一侧的空地上,舞动的巨锤骤然止住风声。
唐三收势而立,昊天锤沉重的锤头轻轻触地。
他额间沁出细汗,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远处那团正在搅动湖水的巨影,眉头一蹙。
二明这般动静,恐怕……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——!”
一阵压抑而剧烈的咳嗽声自身后传来,猛地拉回了唐三的注意力。
他脸色骤变,瞬间转身,身形如电掠至声源处。
篝火余烬旁,唐昊背靠着一棵古树瘫坐着,手中攥着沾满污渍的酒囊。
他正猛烈地咳嗽着,混着血沫的酒液不断从嘴角溢出,滴落在粗袍上,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。
“爸爸!”唐三惊呼。
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,一手扶住唐昊剧烈颤抖的肩膀,另一只手并指如风,瞬间点向他胸前几处大穴,中正平和的魂力,缓缓滋养唐昊那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“您怎么样?感觉如何?”唐三颤声道。
唐昊的咳嗽声渐渐平复,喘息却粗重如拉风箱。
他抬起浑浊的眼,看了一眼满脸焦灼的儿子,扯了扯嘴角:“老毛病了…不碍事…死不了。”
“都怪我!是我不好!”
唐三眼圈泛红,自责道,“如果不是我需要借此宝地修行,爸爸您也不用躲在这里,还要时时忧心,牵动旧伤…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,小三。”唐昊摆了摆手。
他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,目光投向黑暗森林的深处。
“是武魂殿。”
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,每个字都浸透了血与恨,“他们的爪子…伸过来了。在靠近…这片湖。”
唐三浑身一震,扶住唐昊肩膀的手猛地收紧:“他们…发现我们了?”
唐昊缓缓摇头,动作牵动伤势,又引来一阵低咳。
他忍着痛,低声道:“他们的目标…是小舞,是大明二明…是这片森林里,所有的十万年魂兽。”
唐三双目瞬间赤红,暴戾的杀气自周身腾起:“他们敢——!”
“是那个小子…”唐昊自顾自地低语:“风逍…他给的压力,太大了。海神传承者…呵…”
“比比东那个女人,怕是急了。”
“她要更快地修成第二武魂,获取魂环…要用更强的力量,去对抗未来的海神,去稳固她武魂殿的统治。”
唐三眼中闪过挣扎与混乱。
他下意识道:“可是…老师跟教皇作过约定,我们得到了双生武魂的修炼之法,按照承诺,我们要想办法针对风逍……”
“小三!”
唐昊猛地转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狮子般的锐芒,“看着我!回答我!”
他悲怆道:“是谁,杀了你的母亲?!”
唐三眼中赤红更盛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他从牙缝里挤出字,如同诅咒:“是…武魂殿。”
“是谁,夺走了你母亲留下的最后希望,让她尸骨无存,魂骨被盗?!”
唐三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声音嘶哑如兽:“是…武魂殿。”
“是谁,杀了小舞的妈妈,让她从小孤苦无依?又是谁,现在要将屠刀,再次挥向小舞,挥向她在森林里的亲人?!”
唐三额头青筋暴起,鲜血顺着指缝流淌,他却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熊熊燃烧的恨火:“是武魂殿!!”
“是谁,让我们有宗门不能归,让我们父子东躲西藏,像阴沟里的老鼠?”
“又是谁,让你和小舞只能躲在这森林深处,连在阳光下并肩行走都成了奢望?!”
唐昊虎目落泪,混合着血污,滚烫地划过沟壑纵横的脸颊,砸在尘土里。
“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