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每年的特定时间，周围的凡人都会自发来添土。

以此形成的习俗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
时至今日，百衲山这个名字已经成了死去人族命修的象征。

但它并不美好。

每次如果超过万人自发前来添土，那就说明有不少人族命修死在了对异族的征战中。

今日又有两具尸体被送了回来。

这两人的身份并不普通。

一个是生城教长祁山的孙子，一个是祁山的关门弟子。

那位从来都不见悲伤的祁山教长今日站在百衲山上沉默了许久。

徐夫子、樊夫子等几个夫子都站在一旁，他们的脸色也十分肃穆。

这次戎州一战死了许多人族命修。

第二大境的都折了不少。

若是再这样下去，只怕人族在戎州中占据的地就要缩小范围了。

祁山压下怒火，转身朝几个夫子看去：“我将去戎州讨伐异族，尔等有谁愿意随我前去”

徐元和樊天青两人对视了一眼，没有立刻表态。

倒是旁边一个壮汉哼了声：“教长，我能理解你要为孙报仇的想法。”

“但你这样的实力一旦去了戎州，必然会被异族仙国大能盯上。”

“到时又平白送了性命。”

教长不过是第二大境后期，还没修成【正果】，仙国大能已是第三大境了，仅仅是一个小境界的差距，实际却是天堑。

壮汉虽然只是夫子，但对于此时的祁山说话并没有太过客气。

仇要报，却不能盲目送死。

祁山怒视壮汉，对方却并没有避开目光。

良久，祁山叹了口气，环视诸人：“我那【未果】不是自己修来，往后要想修成【正果】几乎没有可能了。”

“我这把老骨头待在学派里还有什么意义”

“命修的路本来就是在抗争，若我畏惧了异族仙国大能，岂非容人耻笑。”

那壮汉的面色也缓和了下来。

他看着暮气沉沉的祁山，最终也叹了口气。

徐夫子这时候开口道：“教长，戎州战事失利，现在去不是好时机。”

祁山听到徐元的话不由转过头看向他。

徐元一向谨慎观微，听听他的建议倒是不错。

徐夫子捋须：“仙朝必然不会坐视戎州落入异族之手，必然会加派强者去往戎州，到时教长可以通过仙朝的渠道进入戎州，这样倒是可以小些压力。”

“不过一旦杀戮异族过多，异族那些巨擘估计就会发现你了。”

祁山摆手，脸上浑不在意：“是个好想法，只要能初期避开异族仙国的注视就行，往后如何就无所谓了。”

徐元朝祁山拱了拱手。

这位教长想法已定，恐怕是真决定去戎州了。

祁山望着被埋进百衲山中的那两具尸体，眼中悲意上涌。

就在这一天的黄昏，生城中的几位夫子望着那个踏空离去的苍老身影，齐齐拱手。

“恭送祁山道友！”

这一刻没有什么夫子教长，有的只是与命运相争的道友。

徐元抬眼看向夕阳，脸上落照着大日余晖。

人老了，就不惧拼了自己这条命啊。

樊夫子见自己好友这幅表情，便知他在想些什么。

不管徐元要做什么，他都会支持的。

三日后，邓遗收到了学派命修前往支援戎州的消息。

姜鹤也在其中。

或者说他们这一脉凡是第二大境的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