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,京都最大的影院一号厅。
灯火通明,座无虚席。
《民风录·大唐辞》的首映礼就在这里举行,没有喧闹的欢呼,也没有刺眼的闪光灯狂轰滥炸,厅内气氛安静而又沉重,巨大的银幕上片尾字幕缓缓滚动着,
当最后一行演员名单划过,银幕暗下片刻,随后又再次亮起。
没有出现常见的彩蛋或者后续预告,反而出现了一行简洁却很有分量的字:
【特别鸣谢:杜迁先生】
字体古朴,带着历史自带的厚重感。
紧接着,镜头缓缓转向在那根被静静放置在书房的白玉毛笔上,阳光透过窗棂散落在桌子上,温润依旧。
画面再次定格,数秒后,银幕这才彻底暗了下去。
没有旁白,没有音乐,就连画面本身也彻底消失不见。
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安静当中,坐在前排的钟晚却仿佛听到了一声极淡的,却又无比清晰的叹息,那声音里仿佛跨越了千年时间,带着释然与满足,轻轻拂过她的耳畔,最终消失在影院内这凝重的空气当中。
厅内灯光并未立即亮起,整个放映厅反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当中,没有掌声,没有交谈,只有细微的、压抑的哭泣声与那粗重的呼吸声。
许多观众还沉浸在这个影片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与悲戚当中,眼眶泛红,久久尚未回神。
这个影片,与其说是一部历史片,不如说是一次对盛唐肌理的深刻解剖,一次与千年前文人风骨的深交。
他没有刻意煽情,没有那些为了虐而又虐的故事,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。
但他却用极其克制的镜头语言和精准到可怕的细节,将开元天宝年间的繁华与隐忧,文人的理想与挣扎,还有当时民间的疾苦与坚韧,就这么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众人的面前。
裴叙白饰演的诗人,也不再只是一个符号化的诗圣,而是一个有血有肉、会痛苦、也会迷茫,却依旧还能坚持在绝望中继续记录和发声的执笔人。
不知道是谁突然带头,随着第一声掌声的响起,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厅内。
这些掌声持久而又热烈,充满了对他们的敬意与感动。
灯光终于亮起,主创团队在李导演的带领下一一走上台前,每个人都神肃穆,眼含激动。
迎接他们的不是喧嚣的提问,而是长久不息的、充满敬意的掌声。
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影片经历了什么事情,曾经以为一定会夭折的它,此时更是破茧成蝶,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。
这雷鸣般的掌声,是献给这部影片的,献给眼前的那些坚持下来的主创团队和后期制作人的,更是献给那段被重新擦拭干净,熠熠生辉的历史的。
然而这场文化盛宴并未随着电影字幕的终结而落寞,恰恰相反,它开启了一个更为宏大和深远的《民风录》计划。
纪录片与书籍出版更是随着电影同步启幕。
就在他们这边首映结束的同一时间,由国家相关部门和单位联合筹建与支持的大型纪录片《民风录》背后的真相,也在央视黄金时段同步首播,纪录片没有重复电影的故事,
反而是以杜迁其人和《民风录》残卷的发现,整理过程为主线,穿插着大量历史学家的解读,考古发现佐证,以及剧组为了还原历史在服饰、礼仪、建筑、民生等方面上做的一些极致考据。
纪录片的第一集,开场便是特写镜头下,那支静静陈列在特殊玻璃展柜中的白玉毛笔。
画外音沉稳响起:“一切,始于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,一支笔,承载着一位拾遗官未竟的志业……”镜头随后转向剧组那重新筹建的宫殿,旁白点到即止,却留下了无尽的想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