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，收容基地的研讨会场，所有人又重新聚在此地。

除了牺牲的人，以及许参去完成善后事宜还没来外，其他人都到齐了。

吴终跟邢世平进门时，所有人都站起来迎他。

“冬哥！”

“蓝...

蓝白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，倒影中的动作却慢了半拍。他皱眉，又试了一次??手指移动，镜中影像依旧滞后，仿佛隔着一层粘稠液体。更诡异的是，当他凝视瞳孔深处时，那漆黑的圆形里竟泛起细微波纹，像是一潭死水被无形之物搅动。

“预接触症状。”他低声念出这个词，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。

窗外月光惨白，照在床头那堆残破的社长令上。自从伪门开启后，这些原本只是会变字体的小玩意儿开始自发聚合，表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符号。它们不再仅仅是“看不懂”，而是看久了会产生幻觉：有人声称听见婴儿啼哭，有人呕吐不止，还有人直接精神失常，撕开自己的眼皮大喊“它在动”。

蓝白没有告诉虞伽罗这些。

他知道一旦上报，自己就会被送进那种深埋地底的收容所，插满管子，当成实验品切片研究。他也知道，那道门……正在通过他，一点点渗进来。

手机震动起来。是虞伽罗发来的消息：【军方清理完毕，确认无活性机兽残留。但地铁隧道深处发现异常空洞，直径约三十米，结构未知。专家说不像任何已知地质现象。】

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。

蓝白点开，呼吸骤然停止。

那是一个完美的圆形空间，墙壁光滑如镜，反射着探照灯的光却不产生倒影。地面中央有一道裂缝，极细，却深不见底。最令人不安的是??整片区域没有任何尘埃或碎石，仿佛重力在这里失效，所有杂物都被某种力量悄然抹除。

而裂缝边缘，刻着一个符号。

正是他手中某块社长令背面的图案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蓝白喃喃，“它是故意让我看见的。”

他翻身下床，忍着全身剧痛穿上外套。右腿骨折处传来钻心疼痛，可奇怪的是，痛感只持续了几秒便逐渐麻木。低头一看，皮肤下的黑色纹路正沿着小腿蔓延，触感冰凉，如同金属生长。

他试着抬脚，本该无法行走的伤腿竟稳稳落地。

“修复？”他苦笑，“还是同化？”

走出出租屋时，夜风拂面，却没带来一丝凉意。整条街道安静得反常，连虫鸣都消失了。抬头望天，月亮的位置偏移了至少十五度，星辰排列也与平常不同??构成了一幅扭曲的几何图形，中心恰好指向城市东南。

那是地铁站的方向。

蓝白迈步前行，每一步都像是被什么牵引着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闪回：童年时第一次拿到社长令的画面、母亲临终前握着他手说“你注定要走一条没人理解的路”、吴终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：“当门显现时，别让它认出你是谁。”
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他在心中问。

答案没有来。

但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回到那个空洞前。不是为了调查，不是为了阻止什么，而是因为……那里有东西在呼唤他。一种低频震动，穿透地壳，直抵骨髓，像是心跳，又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节奏。

走了三公里后，他遇见第一个异象。

路边一辆废弃汽车突然自燃，火焰呈幽蓝色，燃烧时不发热，反而让周围空气结霜。紧接着，第二辆、第三辆接连点燃，火势无声蔓延，形成一条笔直路径，通向地铁入口。

“引路？”蓝白咬牙，“还是警告？”

他踏上台阶，地下通道早已封锁，铁门焊死。可当他靠近时，金属表面开始软化，像蜡一样融化凹陷，自动为他让出通道。黑暗中，脚步声回荡，但他清楚??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脚步。

还有另一个。

轻，缓，规律得如同机械钟摆。

“谁？”他喝问。

回应他的，是一段旋律。

不成调，却熟悉至极。是他小时候常听的一首童谣，歌词早已遗忘，只剩哼唱。可在这一刻，每一个音节